,已經那麼多年,竟然瞞住了我和二老。我也懷疑過他的生意,他總說,因為特殊原因,生意性質需要保密。時間長了,我隻當他機會好,人又聰明勤奮,收入自然不菲。”
擦了擦眼淚,她接著說:“今年年中,見日本人在東三省的惡行漸盛,又在華北頻繁活動,擔心再這樣做下去,會累及家人,他就萌生了退意,打算帶著全家,擺脫走私這一行,其實就是擺脫日本人。他想去內地,找個地方紮根。隻是,人的貪欲不是一下能撲滅的,千不該萬不該,在收手之前,想再做最後一次。”
張指柔見她說得激動,倒了杯水遞上去,顏新接過去,放在桌上,繼續說:“這次走私的是嗎啡,他竟然把汽車駕駛座墊掏空,整整三大包嗎啡,被藏在了下麵。”
喝了口水,她又說:“到漢口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日租界,去藥房送了一大包嗎啡。沒想到,日本人提前知道他準備從走私生意上脫身,見麵時欺騙了他兩點:一是離開沈陽前,騙他說嗎啡不是毒品,是治療毒癮的藥品;二是到武漢後,日本人建議他辦堆場和倉庫,說可以介紹些日本的正規貨物,來堆場、倉庫周轉。到今天我才知道,日本人介紹來的,實際上多數是走私貨。”
她接著說:“昨天,聽了嚴科長的話,他才知道堆放走私貨,就是協助走私,又明確了嗎啡就是毒品。兩件事,無論犯了哪一件,都可以直接判處死刑。”冷雙顯聽了點頭。
顏新見了,繼續說:“一凡聽了,當時就怕了。嚴科長走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直到臨晚才想明白:要想免罪,必須和日本人斷絕關係,但是,隻要自己還在武昌,日本人就會陰魂不散,遲早會找他麻煩,並影響全家人,甚至影響到職校。”
張指柔點頭說:“不錯,日本人怕他報案,一定會殺人滅口的!”
顏新點頭說:“想明白後,我們連夜把嗎啡扔進長江銷毀了,今天又把走私貨物清理完。做完這兩件事,一凡決定先去朋友那兒避避風頭,讓我停了堆場、倉庫的進口業務,同時,安心辦好汽車維修廠,這樣做,養家糊口應該沒有問題。之後,就寫了這封信,囑咐我,等他走後,找機會拿給二老和你們看。”
張指柔聽了,從懷裡拿出張照片,遞給顏新說:“我和雙顯哥哥對一凡大哥做的事,已經有所察覺。豆豆拍到的這張照片,應該是一凡大哥正在和日商在做交易。隻是,單憑照片,不能肯定大哥在走私販毒。我們擔心產生誤會,暫時沒有對你說。”
顏新看了照片,點頭說:“就是這種包,和他接頭的人,是日本領事館的參事。日本參事開了好幾家藥房。聯係建材時,一凡給我引見過,他也來看過豆豆和佳佳的表演。”
冷雙顯說:“那天,我們剛到漢陽火藥廠,假梁老師就搶先一步去了,現在想來,是一凡大哥無意透露出去的。”顏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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