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周至簡的指尖弄得背上癢癢的,伊米爾小小地呻吟了一聲。
周至簡以為他把伊米爾弄痛了,趕緊把手拿開。
“你沒事吧,伊……米爾?”
第一次叫雌蟲的名字,周至簡說起來有些繞口。
伊米爾表情一愣,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也是第一次從雄蟲的嘴裡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
不是賤蟲,不是罪蟲,而是雄蟲一直鄙夷的,他的名字,伊米爾。
今天的周至簡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就像變了隻蟲似的。
可就算和平常那個渣蟲不一樣,那又怎樣呢?
他了解這隻雄蟲的本性,周至簡不欺淩他到滿意為止是不會罷休的。
讓這隻沒有精神力的醜惡雄蟲做他的雄主,就是帝國為了羞辱折磨他才做出的決定。
伊米爾早已放棄幻想,對帝國來說,他已是不再需要的棄子。
“我……罪蟲沒事,請雄主懲罰……”
伊米爾抬頭又低頭,周至簡沒有忽略他眼裡一閃而逝的絕望。
眼前的高瘦雌蟲,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都虛弱得可怕。
穿書過來的周至簡知道,伊米爾叛國這件事完全就是被誣陷的,他是主角裡埃爾成王之路上一個犧牲的路蟲。
伊米爾現在所受的一切懲罰,都不應該是他要承受的!
伊米爾是書中的路蟲配角,為製造裡埃爾與未婚夫的矛盾而生,一腔熱血保衛帝國的他,在作者的隨意安排下,遭到非蟲的虐待,喪命於偏遠的荒星。
就算他的結局不可改變,最起碼……最起碼他不應該受到這樣的虐待。
“伊米爾,快起來吧,我不會打你了,從今往後都不會了。”
周至簡搖搖頭,對伊米爾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雄蟲說得真誠,聽到這話,伊米爾突然一愣,不過轉眼間,他又勾起嘴角,自嘲地一笑。
周至簡從前對他的毆打還算少嗎?
現在卻假惺惺地說這些。
這雄蟲一定又在想別的法子欺辱他,報複他昨晚的反抗!
隻要他輕信雄蟲的花言巧語,膽敢穿上衣服站起來,雄蟲就又有了折磨他的理由,他一定會遭到更加瘋狂的報複!
“請雄主責罰。”
伊米爾垂下頭,還是這一句。
周至簡沉思,他想對伊米爾好,可麻煩的是,原身作惡太多,伊米爾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他了。
這也難怪,對一個常年毆打折磨自己的雄蟲,雌蟲隻會吃一塹長一智。
可是既然他現在成了伊米爾的雄蟲,必須與伊米爾一起生活,他就要想辦法讓伊米爾在今後的日子裡對他改觀。
不期望伊米爾能原諒他,至少不能再增加伊米爾對他的恐懼。
周至簡左右望了望,看到雌蟲脫在地上的襯衫。
“伊米爾,你現在不相信也沒關係,總之我今天是不會懲罰你的,先把衣服穿上吧,你不是說做了早餐嗎?我肚子餓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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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醒來到現在光顧著震驚,身體已經餓得有些撐不住了。
說著,周至簡拾起襯衫,就要披在伊米爾的後背。
伊米爾見周至簡靠近,下意識伸出手,驚恐地將雄蟲的手拍開:
“不、不要!!”
周至簡突然靠近伸手,一定又要像昨晚那樣強迫他!
雄蟲的這一舉動,成了壓死伊米爾虛弱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出聲的刹那,他體內肆虐的精神力突破束縛,猛烈地爆發出來!
瞬時,一股強風衝到周至簡臉上,像鋒利的刀子一般,刮得他腦殼嗡嗡響,半身蟲化的他,身體控製不住,往後倒去。
劈啪一聲,房間的玻璃窗被震碎,溢出的精神力掀翻搗亂了桌上床上的物品,同時掀開了厚重遮光的窗簾。
屋外灰蒙蒙的,沙石塵土亂飛。
“啊!!!”
暴亂的精神力觸發了伊米爾脖子上的抑製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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