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兩年前的往事,伊米爾在浴室磨蹭了一下,也許現在那隻暴虐雄蟲已經暴跳如雷,在客廳罵罵咧咧,想著怎麼懲罰他。
想到這裡,伊米爾匆匆擦乾頭發就來到廚房。
可眼前的畫麵卻讓他再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伊米爾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萬年不下廚房的渣蟲周至簡,竟然在廚房搗鼓著怎麼做飯!
周至簡坐在輪椅上,拿過大大小的鍋具研究,他鑽研得太過認真,沒有看到伊米爾就在他身後。
伊米爾也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周至簡,看他研究了一會兒,拿起煮鍋,笨手笨腳地打開水龍頭,給煮鍋灌水。
煮鍋裡的水不一會兒就滿了。
周至簡雙手端起煮鍋,卻因為右手骨折,端鍋時顫顫巍巍,手抖個不停。
眼看著煮鍋裡水就要灑到周至簡身上,伊米爾趕緊跑上前去幫忙。
“雄主,還是罪蟲來吧,您到一邊去休息,免得傷了您的貴體。”
伊米爾的語氣,讓蟲聽起來不知道是他是在嘲諷周至簡不自量力,還是真的在關心周至簡。
但周至簡無暇顧及伊米爾的話。
伊米爾一靠近,他就聞到伊米爾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仿佛初春時漫山遍野的雛菊,令蟲心曠神怡。
周至簡抬起頭,突然看呆了。
站著的伊米爾比坐輪椅的他高出一大截,身為軍雌的他身材修長。
他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襯衫,由於剛從浴室急急忙忙出來,隨意地扣了幾顆扣子,露出細長的鎖骨,筆直的雙腿被西褲包裹,沒怎麼擦乾的頭發自然垂落,側臉精致英氣,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周至簡感覺心臟突然急速地跳動了一下。
在蟲族世界,雌蟲發情時會發出信息素,一種特殊的荷爾蒙,迷得附近的雄蟲神魂顛倒。
周至簡感覺自己被眼前這隻雌蟲深深地迷倒了,頓時氣血上湧,喉嚨抑製不住地動了動,嘴唇發乾。
他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定是受到伊米爾信息素的影響,他才會變成這樣的。
周至簡為自己狡辯道。
他咳嗽兩聲,不自在地將視線從伊米爾身上挪開,說道:
“好……那我在沙發坐著,你有什麼事情就叫我。”
說完,周至簡尷尬地轉過身,推著輪椅向沙發移動,不想讓伊米爾發現自己的異常。
可是在伊米爾眼裡,周至簡這樣溫柔對他的行為就已經足夠異常。
這個周至簡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
伊米爾回頭,狐疑的目光追隨著周至簡,想看看周至簡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沒想到周至簡竟然真的隻是回到沙發上坐著,沒有再來刁難他。
伊米爾稍稍鬆了口氣,專心地做起飯來。
早上伊米爾昏迷的時候,周至簡感覺到伊米爾身上散發出的精神力。
那些精神力痛苦而具有攻擊性,周至簡想著,也許伊米爾的精神力裡包含著他一直隱藏在內心的情緒。
同時周至簡也發現,他居然能從伊米爾的精神力中感覺到伊米爾的情緒變化。
周至簡知道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伊米爾在他身後緊緊盯著他,於是裝模作樣地來到沙發上坐下來。
感受到伊米爾散發的精神力變得沒有攻擊性,感覺像是完全放下心來,周至簡的嘴角忍不住揚起笑容。
伊米爾總算沒有那麼害怕他了。
而且剛才似乎還對他陰陽怪氣地抱怨了一句。
他喜歡這樣真實的伊米爾。
等伊米爾安心地做起飯菜來,周至簡悄悄回頭,靜靜地看著伊米爾熟練地做飯的背影。
周至簡孤身一人多年,和伊米爾共處在這間小小的木屋裡,聽著鍋碗瓢盆的細碎摩擦聲,似乎有種家的感覺。
要是伊米爾能一直這樣不害怕他,兩蟲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察覺到自己這個想法,周至簡突然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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