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米爾的情況有所好轉,周至簡終於鬆了一口氣,累得癱倒在沙發旁,眼睛慢慢閉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腦的通訊消息滴滴滴地響了起來,吵醒了周至簡。
周至簡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荒星環境惡劣,天灰蒙蒙的,窗戶玻璃破碎,屋外的黃沙吹了進來,白天氣溫上升,半夜刺骨的寒風變成了舒適的微風,吹拂著窗簾。
周至簡有些困倦地打開光腦,滴滴聲消失,一個即時通話彈了出來。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一個陌生雌蟲的聲音:
“請問是周至簡閣下嗎?”
周至簡看了看通訊麵板,語音通話沒有顯示來電人,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
聽到周至簡的回應,那邊的雌蟲顯然鬆了一口氣,立馬回答道:
“雄子閣下您好,我是荒星Z79第二礦區的管理員,我們的係統發現重刑犯伊米爾今天沒有到礦場打卡,我們根據他的抑製器定位查到他還在家中,請問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對了,伊米爾!
周至簡睜開眼睛,瞬間從迷糊中清醒過來。
想到昨晚突發精神暴亂的伊米爾,周至簡立刻轉過身查看伊米爾的情況。
伊米爾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正安靜地躺在沙發上睡覺。
他兩頰的紅暈消失,麵容舒展,細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翕動,似乎處於一個安詳美妙的夢境之中。
周至簡伸手,摸了摸伊米爾的額頭。
他感覺到伊米爾的體溫下降了不少,不似昨晚滾燙,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伊米爾皮膚白皙,臉龐端正精致,周至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可仔細看去,卻發現伊米爾臉上許多傷痕,有的結痂了,有的還紅腫著,讓他看起來像一隻摔出裂縫的脆弱的瓷器娃娃。
隨著視線往下移動,周至簡看到伊米爾修長的脖頸,脖頸上也有好幾圈掐痕和勒痕,不知道那渣蟲又用了什麼方法折磨他。
不過最惹蟲注目的還是伊米爾脖子上的抑製環。
黑色的抑製環能抑製伊米爾的精神力的釋放,一旦釋放,就會發出電擊,讓伊米爾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聽說精神力越強的雌蟲,恢複能力非常強,尤其是能上戰場的軍雌,恢複能力更是驚人。
如果不是這個抑製環,伊米爾身上這些傷應該很快就能愈合。
雖然周至簡已經把抑製環的控製器交給了伊米爾,但隻要抑製環還在,就會妨礙伊米爾使用精神力。
周至簡的腦海中掠過昨晚伊米爾被抑製環的電擊電得死去活來的畫麵。
周至簡眸子微暗,注視著沉睡的伊米爾。
他一定要儘快把這個抑製環摘下來,讓伊米爾可以使用精神力保護自己,不讓別的蟲欺負他。
通話那頭的管理員很久沒聽到周至簡的答複,又重新問了一遍:
“雄子閣下?請問您還在聽嗎?”
周至簡聽到詢問,反應過來,回答說:
“我在……是這樣,伊米爾他生病了,現在蟲昏迷了……”
周至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從伊米爾的額頭放下,給他把衣服往上掖了掖。
伊米爾的體溫還沒有徹底降下來,看樣子還得再休息兩天。
另一邊的管理員卻一副了然的心態。
荒星上的大多數蟲都知道帝國最廢物的雄蟲娶了叛國賊伊米爾做雌侍,整天毆打虐待他,用儘一切辦法折磨羞辱他。
雖然周至簡說伊米爾生病了,可管理員卻覺得是周至簡昨晚毆打伊米爾,用力過猛,把伊米爾打昏迷了。
這隻雌蟲聽管理員的同事說,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他們打電話過來,渣蟲周至簡保持著通話不被掛斷,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把伊米爾從昏迷中弄醒。
有時候是把伊米爾捉到洗手池裡嗆水,有時候是用粗鋼釘紮他的四肢。
這些管理員們從通話那頭都能聽見伊米爾痛苦的哀嚎。
這隻雌蟲管理員光是聽到同事們的描述,都覺得心驚膽戰。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殘暴的雄蟲呢?
而且這個叛國蟲伊米爾,早知道會被這樣對待,當初為什麼又要背叛帝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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