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白內障不再加重,隻要握方向盤的手還能感覺到那個溫度的輪廓。她就會去。
而在那之前,在接下來的整個冬天和春天和夏天裡,在她澆水、做飯、午睡、翻看舊筆記的那些日常間隙裡,她會偶爾把手背貼在某樣東西上。桌沿。窗台。茶杯的瓷壁。枕頭的布麵。每一次,那一小片表麵都會用她熟悉的溫度形狀回應她。不是每一次都有必要,不是每一次她都刻意為之。有時候隻是路過窗台時手背無意中蹭了一下,那一小片油漆的木麵就微微溫熱了一下,然後又涼下去。像是一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感覺到她的手背擦過了什麼,於是抬起自己的手背,隔著所有的距離和所有的時間,輕輕地、短暫地貼了一下界麵。然後又放回去。放回膝蓋上,指節微微蜷曲。
在溫室裡,舊毯子旁邊,他的心跳仍然是每分鐘六十次。收縮。舒張。間隙。在間隙裡,那條尾巴慢慢掃著地麵的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把手背從膝蓋上抬起來,貼了一下旁邊的空氣。在他這一側,那個界麵上,她剛剛路過窗台時手背蹭過木麵的溫度形狀正在消散。他用手背貼了一下那個正在消散的形狀的邊緣。不是挽留,是道別。不是永別,是再見。然後他把手放回膝蓋,指節微微蜷曲。狗把鼻子重新埋進前爪之間。土豆的葉片在頂棚透下的光裡輕輕晃動。
。了始開跳心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