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突然想起什麼,從工具箱裡掏出個小鐵盒:“上次修燈座時找著的,星子做的小零件。”打開盒子,裡麵是幾個銅製的小齒輪,邊緣都刻著細小的光紋。星軌燈光遊過去,齒輪立刻“哢嗒哢嗒”轉起來,光紋順著齒輪的轉動連成圈,像個小小的光鐘。
夕陽西下時,天台上的光變得溫柔起來。向日葵的葉片在晚風裡輕輕搖,光紋隨著葉片的晃動流淌,像在跳一支慢舞。小張把新燒的陶製托盤放在花畦邊,星軌燈光跳上去,在托盤裡鋪了層光墊,說要給向日葵晚上當被子。
收拾東西準備下樓時,林夏回頭看了眼菜畦裡的向日葵。幼苗的莖稈又亮了些,根須周圍的土壤泛著淡淡的銀輝,星軌燈光正趴在葉片上,把最後一縷夕陽凝成光珠,小心地綴在葉尖。
“明天它會不會又長新葉呀?”Ariel一步三回頭,星軌燈光在她頭頂畫了個問號,又立刻改成感歎號,像是在保證。
下樓時,星軌燈光的光軌拖得長長的,在樓梯上留下一串連起來的光斑,像串沒吃完的糖葫蘆。路過張叔的小花園,他正在給月季澆水,看見她們笑著揮手:“明天來摘點薄荷,給向日葵當伴兒。”星軌燈光在薄荷叢裡打了個滾,帶了身清涼的光粒回來。
回到收容室時,天已經擦黑了。林夏把今天的事寫在日記裡,剛畫完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星軌燈光就湊過來,在花瓣上添了圈光紋。窗外的月光比昨晚更亮,順著窗沿淌進來,剛好落在拚好的燈座上,“望光永不滅”五個字在月光裡閃著柔和的光。
她翻開星子的日記,最後一頁夾著張天台的老照片,照片裡的向日葵長得比人還高,花盤朝著太陽,光軌從花盤一直連到天邊。星軌燈光趴在照片上,光軌順著照片裡的光軌慢慢爬,爬出相框,爬向窗外的夜空,在玻璃上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指向月亮的方向。
“是想去月亮上看看嗎?”林夏輕聲問,星軌燈光立刻在牆上拚出個光月亮,裡麵坐著個模糊的人影,正朝著她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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