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往新蒸的桂花糕上刷蜂蜜,手法和日記裡寫的一模一樣。陽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照在李姐的側臉上,她嘴角帶著笑,像在完成某個和星子的約定。
傍晚時雨落了下來,細細的雨絲飄在天台上,打濕了虞美人的花瓣,卻沒打濕大家的興致。王哥把花架搬到屋簷下避雨,阿阮抱著裝夕陽的玻璃罐,說要讓罐裡的光把雨絲染成橘色。星軌燈在雨裡飛,光絲卷著雨珠,在半空串成小小的光簾。
“星子哥說雨天的泥土最香。”Ariel湊近花畦聞了聞,鼻尖沾了點泥,“像鬆針混著糖的味道。”林夏也跟著聞了聞,果然聞到鬆針的清苦裡裹著點甜,是星子藏的花肥在雨裡發出來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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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時,天邊燒起了晚霞。橘紅色的光漫過天台,給濕漉漉的虞美人花瓣鍍上了層金邊。王哥收拾工具時,忽然從帆布包底摸出個小鐵盒:“差點忘了,這是星子藏的種子,說等雨停了種在花架下。”
林夏打開鐵盒,裡麵裝著些小小的種子,圓滾滾的像小珍珠。盒底貼著標簽:“太陽花,隨太陽轉,開花時會追著光跑,林夏姐加班抬頭就能看見光。”
“現在種正好。”李姐拿來小鏟子,“雨水把土泡軟了,發芽快。”大家蹲在花架下種種子,星軌燈叼著種子,一顆一顆放在挖好的小坑裡,光絲輕輕蓋土,像在給種子蓋小被子。
天黑時,林夏把花架搬回屋裡。書桌上的太陽能小夜燈果然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兔子耳朵,在牆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像星星在眨眼睛。花架上的多肉被燈光照著,玉露的葉子亮晶晶的,熊童子的絨毛泛著淺黃,連薄荷茶的杯子裡,都映著片暖光。
她摸出那把黃銅鑰匙,月光從窗台照進來,落在鑰匙上,波斯菊紋路像活了似的。樓下傳來阿阮的笑聲,大概是在跟星軌燈玩追光遊戲;廚房有叮叮當當的聲響,李姐該是在收拾碗筷;王哥的咳嗽聲混著奶奶的蒲扇響,溫柔地漫過夜空。
林夏把鑰匙輕輕放在花架最上層,挨著那隻陶瓷小兔子。鑰匙的微涼混著小夜燈的暖,像星子留在時光裡的溫度。她低頭看《天台時光記》,書頁上的虞美人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淺粉,像誰在紙上留了個甜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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