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站的應急燈忽明忽滅，慘白光線在牆壁投下扭曲的影子。艾倫盯著爬滿菌絲的牆麵，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在白色菌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菌絲間浮現的象形文字越發清晰，那些扭曲線條組成的眼睛圖案，瞳孔竟在緩緩轉動，仿佛有雙無形的眼睛透過牆壁凝視著他。
“異常，已經追來了。”艾倫咬著牙重複這句話，指尖攥緊步槍背帶，金屬扣硌得掌心生疼。樣本袋被塞進防護服內側，冰涼的鱗片貼著皮膚，袋壁上“鑰匙已動，門扉全開”的刻字像烙鐵般燙人。鑰匙……他猛地想起岔路口地麵的符號鑰匙，難道那漩渦不隻是陷阱，真藏著關鍵？
“滋啦”頭頂燈管突然炸裂，玻璃碎片混著火花砸落。艾倫側身躲開，餘光瞥見牆麵菌絲劇烈蠕動，象形文字的線條滲出淡綠色汁液，在地麵彙成細流，所過之處金屬桌腿瞬間蒙鏽，發出“哢嚓”脆響。
“空間侵蝕加速了。”艾倫摸出檢測儀，屏幕曲線已成雜亂鋸齒，數值單位徹底亂碼，隻有紅色警告閃爍：【現實錨點失效，實體穩定性下降】。他看向張教授的屍體，老研究員的手指輕微抽搐，純黑眼窩深處，隱約亮起鱗片生物般的紅光。
“別過來！”艾倫端起步槍，指節泛白。他清楚異常的同化能力的飯店牆壁的孔洞、消防通道的眼球都是例子。張教授的身體以詭異角度扭曲，白色菌絲從口鼻鑽出織成密網，象形文字順著菌絲爬到手腕，組成微型漩渦符號。
突然，張教授猛地坐起，喉嚨發出“嗬嗬”漏氣聲，雙臂以超骨骼極限彎折，指尖長出半透明吸盤。艾倫扣動扳機，子彈擊穿胸膛卻沒流血，隻有綠色汁液噴湧，在地麵蝕出冒煙小洞。軀體晃了晃，竟沒事人般撲來，吸盤在空氣中劃殘影。
艾倫側身翻滾躲開，後腰撞在金屬櫃上悶哼出聲。他拔出戰術刀，剛出鞘就見張教授脖頸裂開，露出裡麵蠕動的粉色組織，和飯店樓梯間融化的台階如出一轍。“是031的組織……他被同化了。”艾倫揮刀砍向對方手臂，刀刃切開組織時發出皮革摩擦的澀響，綠色汁液濺在刀麵瞬間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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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張教授動作遲滯，艾倫衝向安全出口。身後傳來重物倒地聲，他不敢回頭，隻聽“噗嗤”一聲，粘稠液體砸在門上。應急燈徹底熄滅，走廊陷入漆黑，隻有牆壁菌絲的象形文字發光，幽幽綠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打開頭盔夜視儀，綠色視野裡走廊儘頭的安全門被厚肉質膜封住，膜上布滿細密血管，隨呼吸起伏。膜表麵爬滿眼睛狀凸起，每個都在眨動，虹膜裡映出他的身影。
“又來這招。”艾倫低罵，想起消防通道的肉質牆。他摸出僅剩的燃燒瓶，拔掉瓶塞，酒精味混著菌絲腐臭味鑽入鼻腔。燃燒瓶扔向肉質膜，火焰騰起，照亮兩側研究員屍體，他們胸腔破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傷口邊緣覆蓋著白色菌絲，正在緩慢愈合。
“它們需要心臟輸能……”艾倫盯著火焰中蜷縮的肉質膜，突然明白樣本袋上的話。鎮魂碑需要能量，031的組織在掠奪生物心臟當能量源，而“鑰匙”或許是切斷傳輸的關鍵。
火焰燒穿肉質膜的瞬間，艾倫側身衝出。門外是觀測站天台，夜風裹挾檀香與血腥味撲麵而來。他扶欄下望，平壤街道已徹底淪陷了無數綠色光點在黑暗中移動，那是鱗片生物的眼窩；建築群扭曲變形，有的長出肉質觸須，有的牆麵裂洞滲著綠色黏液；遠處柳京飯店尖頂的金色光柱越發熾烈，周圍雲層染成詭異金綠色，仿佛天空破了個大洞。
“李少校還在十二樓。”艾倫深吸一口氣，翻身爬上天台消防梯。剛向下爬兩層，頭頂傳來“哢噠”聲。夜視儀掃去，天台水箱炸裂，無數白色觸須從碎片中湧出，吸盤吸附牆壁，順著梯架快速下滑。
他加速向下，靴底踩在生鏽梯級上發“咯吱”聲。觸須嘶嘶聲越來越近，他轉身舉槍射擊，子彈擊中觸須濺起綠液，卻攔不住追擊。一根觸須纏住腳踝，吸盤炸開，刺骨疼痛順著小腿蔓延到防護服破洞處，菌絲正往裡鑽。
“該死！”艾倫抽刀斬斷觸須，刀刃被綠液蝕出細痕。他顧不上傷口，連滾帶爬跳下梯架，落在觀測站後院小巷。巷口傳來鱗片生物嘶鳴，兩隻覆綠鱗的生物堵在出口，前肢進化成帶吸盤的爪子，後肢粗壯如牛蹄，眼窩紅光在黑暗中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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