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透過繁茂的香樟樹葉,在榕華市第一中學(前“榕華縣第一中學”)的校園裡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座擁有數十年曆史的校園,此刻正迎來一場盛事——優秀校友返校講座。禮堂內外懸掛著橫幅,名人牆上那些功成名就的校友照片被擦拭得格外明亮,其中就包括年輕時的祁國棟和黃莉雅。
說來也巧,就在講座即將開始之際,省委書記祁國棟在省教育廳廳長的陪同下,對榕華市的教育工作進行隨機調研,車輛恰好就停在了第一中學的門口。聽聞省委書記突然到訪,學校領導又驚又喜,慌忙迎了出來。
“祁書記,您看這真是……太巧了!我們正在舉辦優秀校友講座,很多傑出校友都回來了,您和黃莉雅同誌,還有祁安同學,都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啊!要不,您也進去指導一下?”老校長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祁國棟本意隻是路過看看,並不想打擾學校活動,更不想驚動那些返校的校友。他微笑著擺手:“不用不用,你們按計劃進行,我和廳長就在外麵看看,了解一下學校的基本情況就好。”
然而,學校的熱情豈是那麼容易推卻的?尤其是在得知祁安此刻正在校內上課,而祁國棟夫婦又是名人牆上最耀眼的校友之後。幾位校領導連同簇擁過來的老師,幾乎是半邀請、半“架著”,將祁國棟和省教育廳廳長“擁”進了人頭攢動、氣氛熱烈的禮堂。
當祁國棟那辨識度極高的身影出現在禮堂門口時,原本有些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和驚呼聲!學生們伸長脖子,校友們紛紛起身,手機鏡頭瞬間全部對準了他。
講座的主持人,一位口才伶俐的校友,立刻抓住機會,拿著麥克風激動地說:“天啊!同學們,老師們,校友們!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榕華一中的校友,今天的重磅‘彩蛋’——祁國棟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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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雷動,經久不息。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祁國棟身上,帶著崇拜、好奇的笑意。省教育廳廳長在一旁忍著笑,悄悄退後半步,把“舞台”完全讓了出來。
祁國棟被這突如其來的局麵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帶著幾分窘迫的無奈。他被老校長和幾位老師幾乎是“架”到了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
“呃……這個……”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尤其是看到坐在前排、正衝他偷偷做鬼臉的兒子祁安,這位在省委常委會上嚴肅且“正式”的封疆大吏,竟然罕見地結巴了起來,完全沒了平日的沉穩從容。
“同學們……老師們……各位校友,大家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臉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我真就是路過,被校長和老師們‘抓壯丁’抓上來的……沒什麼準備。”
他這難得的“窘態”反而讓現場氣氛更加輕鬆熱烈,眾人都笑了起來。
“看到母校今天的發展,看到這麼多優秀的校友和充滿活力的同學們,我心裡……非常高興,也非常感慨。”他逐漸找到了節奏,話語也流暢了些,“我記得我當年在這裡讀書的時候,榕華還隻是個縣。母校教會了我們知識,更教會了我們做人的道理和奮鬥的精神……”
他講了幾句勉勵的話,雖然簡短,但情真意切,贏得了陣陣掌聲。
就在他以為可以“蒙混過關”,準備把麥克風交還主持人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一直守在舞台邊的老校長(祁書記高中時期的第一任校長,不同於那位犯下大錯留黨察看的第二任校長,這位絕絕對對的正派人物),如同變戲法一般,從身後猛地抽出一麵卷著的、紅絲絨底、明黃色流蘇的錦旗,唰地一下在祁國棟麵前展開!
隻見上麵用金色大字繡著:“最佳校友——榕華市第一中學敬贈”
祁國棟看著這麵突如其來、帶著濃濃“山寨”頒獎典禮風格的錦旗,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那表情仿佛在說:“這……這又是什麼操作?!”
“哈哈哈——!”
全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學生們笑得前仰後合,校友們笑得直拍大腿,連台上的其他校友和老師都忍俊不禁。省教育廳廳長在旁邊拚命抿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老校長卻是一臉“計謀得逞”的得意笑容,鄭重其事地將錦旗塞到了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祁國棟手裡。
這一幕,被台下無數手機完整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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