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大會堂那場舉世矚目的會議結束後,仿佛隻是一個開端。第二天,一輛沒有任何標識、內部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轎車,再次無聲地接上了祁國棟。
這一次,陪同在他身邊的,除了中央有關部門那位一如既往嚴肅的負責人,還有他的父親——祁雲鐘。
祁雲鐘的神情,是祁國棟從未見過的複雜。那是一種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莊重、壓抑了數十年的深沉情感,以及某種即將揭開重要謎底的肅穆。
他沒有多言,隻是在上車時,用力握了握兒子的手,那力道,傳遞著千言萬語。
車隊並未駛向任何公開的政務場所,而是沿著戒備森嚴的道路,向著京城西郊那片被蒼翠環繞、籠罩在特殊氛圍中的區域行去。
這裡的安檢級別,遠超祁國棟以往經曆過的任何地方。每一道關卡,都如同精密的篩子,過濾著一切紛擾。
空氣清新得帶著植物的氣息,環境幽深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這裡,是重要的工作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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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車輛在玉泉山內一處掩映在林木深處、外觀樸素卻又透著獨特氣質的院落前停下。院門無聲打開,引路的工作人員止步於門外,隻有祁雲鐘帶著祁國棟,邁入了那道門檻。
院內別有洞天,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歲月的厚重。會客廳內,光線柔和,沙發上,坐著兩位老人。
當祁國棟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時,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瞬間放緩了跳動!
那是兩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他們的眼神,如同曆經歲月的深潭,沉靜、平和,卻又仿佛能洞察事物的本質。他們的坐姿自然從容,卻流露著經曆風雨後的從容氣度。
祁國棟的血液似乎在刹那間加速流動!他認得那麵容!不是在現實裡,而是在家裡那本被父親珍藏的、極少翻動的老相冊裡!在那些已經泛黃的照片上!
那是他的爺爺——祁正鴻!奶奶——周文慧!
在以往的了解中,他們是為國家付出畢生精力的前輩。在他的成長記憶裡,他們是親切的稱謂,是父親偶爾提及時的敬重。祁雲鐘站在兒子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低沉地說道:“國棟,給你的爺爺、奶奶問個好。”
祁國棟懷著崇敬的心情,向兩位仿佛從歲月中走來的老人,恭敬地致以問候。抬起頭時,眼眶微微發熱。
祁正鴻緩緩抬起手,那雙手帶著歲月的痕跡,卻依舊穩健。他示意了一下,聲音平和卻帶著曆經滄桑的沉澱:“好孩子,坐到這裡來。”
奶奶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清澈慈祥的眼睛,溫暖而又關切地端詳著祁國棟,仿佛要將他這些年的成長都看在眼裡。
祁國棟依言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心潮起伏,許多感觸縈繞心頭,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為什麼父親在提及祖輩時總是帶著特別的敬重,為什麼父親與祖輩的相聚如此難得......他們曾經從事的工作,需要極大的付出和堅守。
“你的事情,我們都關注著。”祁正鴻開口,沒有寒暄,直接談及重點,“新的崗位,新的使命,責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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