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和焦慮覆蓋。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低啞：“眾所周知…我的妻子艾米，在7月18日上午，從我們家中…消失了。”
他頓了頓，眼神空洞地望向某個遠方，似乎在回憶那可怕的場景，“現場情況十分可疑…我們…”
“大聲點！聽不見！” 後排一個男記者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引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更多聚焦的目光。
林哲似乎被這聲催促驚了一下，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顫。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但那聲音聽起來卻像是被強行拔高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空洞：
“如果有人有任何消息，無論多麼微小，請務必聯係我們。”他微微欠身，“謝謝。”
然而，這提高音量後的發言，與他臉上那混合著悲傷、焦慮和一絲遊離感的表情，顯得更加割裂。
悲傷不夠真切，焦慮又過於外露，好似在努力背誦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台詞。
話音落下，他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嶽父嶽母，然後迅速側身，低著頭，快步走向一旁——妹妹林歌所在的角落。
他刻意避開了主位，將自己隱入相對昏暗的光線中，將聚光燈下的位置完全讓給了兩位老人。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急於逃離焦點的倉促。
“我是艾米的父親…” 嶽父沉重的聲音接替響起，帶著真切的哽咽。
在艾米父親開始自我介紹時，林哲立刻看向站在角落陰影裡的妹妹林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確定：“我要說自己的名字嗎？”
林歌飛快地瞥了一眼正在發言的父親和台下審視的記者群，然後迅速對著哥哥搖了搖頭，聲音同樣壓得很低，“不用。”
她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試圖穩住哥哥的情緒：“沒事。”
“她聰明、美麗、善良，她真的就是了不起的艾米。要知道，有上百萬的人和她一起長大，都十分擔心她。我們都很關心她，很愛她。”
林哲側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在作秀的艾米的父母，耳邊是他們還在不遺餘力宣傳著自己筆下的小說。
“艾米獲獎無數，她在新聞工作中也取得了成功，她回到丈夫的家鄉，並且在異鄉努力生活。現在，艾米需要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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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的目光機械地定著一個點，然後掃過角落裡一個無關緊要的角，再疲憊地回到她父母的方向，如此循環往複。
終於繁瑣的反應結束，他正想要轉身離去，又被記者的提問被迫停下腳步。
林哲顯得不耐煩，他瞥了旁邊妹妹一眼，她緊張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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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有記者拔高了音量。
“艾先生，林哲有沒有可能謀殺您的女兒？”另一個尖銳的問題直接刺破空氣。
“您最後一次和女兒說話是什麼時候？” 第三個聲音緊追不舍。
“哢嚓！”
快門聲再次劃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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