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些爆炸物的具體配方分析，需要知道控製台被自毀前可能存在的任何數據殘留，需要知道四個被捕人員的完整審訊記錄——尤其是他們關於“教授”通信習慣、付款方式、交貨要求的任何細節。
但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且需要“獵刃”方麵的配合。而他現在的狀態，是深度靜默，儘量減少主動聯係。
他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時間：上午十點十七分。距離他發送緊急補充情報已經過去二十八小時。“獵刃”應該已經收到並分析了那些信息，但還沒有新的指令傳來。
等待，是情報工作最磨人的部分。你知道風暴正在醞釀，知道線索正在流逝，卻隻能坐在黑暗中，等待時機。
李振關閉了大部分窗口，隻留下城市地圖和一份空白文檔。他開始手動繪製一張關係圖：中心是“催化劑\/教授”，輻射出四條線分別連接四個錨點，每個錨點標注上已知的活動特征和時間節點。
然後，他在圖的一角畫了一個問號，寫下：“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如果隻是製造和交易爆炸物，為什麼要設置這麼複雜的多節點結構？如果是為了測試行動組的反應，為什麼要真的留下爆炸物和人員？如果是為了掩護，那麼被掩護的活動又是什麼？
李振閉上眼睛，讓大腦放鬆地運轉。有時候，答案不在已有的數據中，而在數據的縫隙裡。
他想起了被捕技術員的一句話：“‘教授’特別強調，那個存儲器有自毀程序……”
特別強調。為什麼？普通的自毀機製是標準操作，不需要特別強調。除非——
李振猛地睜開眼睛，重新打開技術簡報，翻到關於存儲器的部分：“……外殼被酸液腐蝕，芯片完全損壞，初步判斷無法恢複任何數據……”
酸液腐蝕。芯片完全損壞。這是徹底銷毀。
但如果隻是為了防止數據被恢複，有很多更簡單高效的方法。酸液腐蝕……這種手段有某種象征意義嗎？或者說，有某種……個人風格？
李振再次檢索“催化劑”的檔案，尋找關於銷毀證據的習慣描述。檔案中隻有一句話：“……其關聯現場曾發現使用化學方法銷毀電子設備的情況……”
化學方法。酸液。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這可能是連接點，但還不夠堅實。
他需要更多。需要知道“催化劑”過去是否使用過類似的酸液配方，需要知道這種酸液的成分是否有特殊之處，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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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筆記本電腦的內置指示燈突然開始有規律地閃爍：三短、三長、三短。這是“暗流”預設的緊急聯絡信號，表示有高優先級信息傳入，且發送方使用了最高級別的認證密鑰。
李振立即接入接收程序。數據包不大，解密後顯示出一份簡潔的報告：
“致‘暗流’：你提供的三個異常錨點已進行快速偵察。修船廠內發現近期活動痕跡，提取到部分指紋（正在比對）；冷藏倉庫後門提取到鞋印，型號與某軍用戰術靴匹配；汽車修理站地下空間檢測到服務器散熱殘留，溫度分析顯示大規模數據傳輸發生在48小時內。另：被捕人員審訊取得突破，其中一人（技術員）在心理攻勢下提供關鍵信息——‘教授’最近一次視頻聯係時，背景音中有持續的海浪聲和偶爾的海鷗鳴叫，且通話時間均為當地傍晚。推測其可能位於沿海地點，時區比我們早3-4小時。已將此線索加入搜索參數。你的靜默狀態維持不變，但授權你根據此新信息進行深度分析。如需特定數據支持，可通過安全通道B提出有限請求。——獵刃”
海浪聲。海鷗鳴叫。傍晚通話。時區早3-4小時。
李振立刻調出世界時區圖。從他所在位置向東，時區早三到四小時的沿海地區……東南亞部分區域、澳洲西部、俄羅斯遠東部分海岸線……
他縮小範圍：“信天翁”網絡的活動範圍主要在東南亞和東亞，“兀鷲”組織的根據地則在金三角地區並向南延伸。那麼“教授”更可能的位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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