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風波暗湧
深夜，境外城市南郊。
一座廢棄的修船廠倉庫內，昏暗的燈光下聚集著七個人。他們是“信天翁”網絡在這一區域殘存的骨乾成員，在“斷刃”行動摧毀水產加工廠據點後，被迫轉入地下。
“已經確認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扔在桌上，“加工廠被徹底端了，阮文雄和其他三人都被抓了。貨物和設備全被繳獲。”
倉庫裡響起低低的咒罵聲。
“那個‘教授’呢？”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削男人問，“他不是保證過那個據點絕對安全嗎？”
“保證？”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女人冷笑，“他保證的是他那些寶貝樣品和數據不會被完整獲取。至於我們的損失？他根本不在乎。我們在他的棋局裡，隻是可消耗的棋子。”
平板電腦的主人——一個看起來像普通公司職員的斯文男人——敲了敲桌子：“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損失了一個重要據點，四名成員，還有一批即將交付的貨物。更糟糕的是，‘兀鷲’那邊已經發來問詢，要求我們解釋這次事件，並保證後續供貨不受影響。”
“解釋？怎麼解釋？”光頭男人暴躁地站起來，“告訴他們我們被一鍋端了？‘兀鷲’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他們認為我們不可靠，隨時會找其他供應商，甚至……清除我們。”
倉庫裡的氣氛更加壓抑。這些人很清楚，“兀鷲”組織以殘忍和無情著稱，任何被視為軟弱的合作夥伴，都會麵臨血腥的清洗。
“我們需要馬上轉移，”金絲眼鏡男人說，“這個倉庫也不安全了。加工廠出事，對方一定會順藤摸瓜，查到其他關聯地點。”
“轉移去哪裡？”刀疤女人問，“我們的安全屋還剩三個，但容量有限，而且都在市區，容易被監控。”
斯文男人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個提議。我們需要暫時的庇護所，而‘教授’欠我們一個人情——他用我們的據點做實驗，結果把我們都暴露了。他應該提供庇護。”
“他會答應嗎？”光頭懷疑地問。
“他必須答應。”斯文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因為如果‘信天翁’在這一帶徹底垮掉，他就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技術試驗場和分銷渠道。而且，他知道我們掌握著他的某些……不那麼光彩的交易記錄。”
刀疤女人皺眉：“你要威脅他？”
“是提醒他，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仆從。”斯文男人說，“我已經通過安全渠道給他發了信息，要求他提供移動庇護——他的船。在海上，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海上？”金絲眼鏡男人猶豫，“可是如果他的船也被盯上了……”
“那就更需要我們了。”斯文男人微笑，“在船上，他需要人手來應對可能的麻煩。而我們，需要暫時的安全。這是互惠互利。”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所有人瞬間安靜，手摸向腰間武器。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閃身進來。“外麵安全，”他低聲說，“但我在兩個街區外發現了可疑車輛，停留超過半小時，沒熄火。”
“什麼時候？”斯文男人立刻問。
“十五分鐘前。”
“該死，我們被盯上了。”光頭男人拔出槍，“必須馬上撤離。”
“冷靜，”斯文男人製止他，“如果對方已經在監視，現在撤離等於自投羅網。我們需要製造混亂，分散注意力。”
他快速分配任務：“老六，你帶兩個人從後門出去，開那輛白色貨車，往東走，製造動靜但別太快，吸引注意力。阿麗，你和我從西側翻牆，走小巷。其他人分散撤離，按備用計劃到3號集結點彙合。”
“那‘教授’那邊的回應怎麼辦？”金絲眼鏡男人問。
“如果有回應，會通過緊急渠道通知。”斯文男人看了看表，“現在我們隻有五分鐘。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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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的人迅速而有序地分散。五分鐘後，白色貨車從後門衝出，故意撞翻了幾個垃圾桶，發出巨大聲響，然後加速向東駛去。幾乎同時，另外幾個方向，有身影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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