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海上破曉
淩晨三點，公海，“老鷹角”海域東北方向十二海裡。
“海鷗號”補給船以八節的航速緩緩航行在漆黑的海麵上。這是一艘經過改裝的舊式拖網漁船，外表普通，甚至有些破舊，但內裡卻加裝了額外的儲油艙、冷藏室和通訊設備。此刻，船上除了六名常規船員，還有三名“信天翁”網絡的骨乾成員——他們在兩天前登船，準備轉移到“寂靜號”上。
駕駛室裡，船長李福全一邊掌舵，一邊警惕地掃視著雷達屏幕。五十六歲的老海員，在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船，從合法漁業到灰色運輸都乾過。他知道今晚的任務不尋常——不僅要給“寂靜號”運送補給，還要轉運三個“重要客人”。
“還有兩小時到達會合點。”大副王海走進駕駛室，遞過來一杯濃茶，“那三個人一直在船艙裡，除了上廁所，幾乎不出來。”
李福全接過茶，喝了一口：“讓他們待著最好。這種客人，少接觸為妙。”
“你說……”王海壓低聲音，“這次會不會出事？我聽說上個月‘信天翁’在岸上的據點被端了。”
“少打聽，多做事。”李福全瞪了他一眼，“我們隻管送貨收錢，其他的與我們無關。”
話雖這麼說，但李福全自己心裡也不踏實。最近海上不太平，他聽說有幾個老朋友突然“消失”了，船隻被查扣，人下落不明。而且這次任務，對方給的價錢比平時高了三成，還特別要求“絕對安靜，不得使用無線電”。
高回報往往意味著高風險。李福全不是不懂，但他需要錢——兒子在國外讀書，每年花費巨大；老母親重病住院，醫療費像無底洞。他告訴自己，再做兩次，攢夠了就收手。
雷達屏幕上，除了遠處幾艘貨輪的信號，海麵一片空曠。李福全稍微放鬆了些，點了一支煙。煙霧在昏暗的駕駛室裡緩緩上升，然後被通風係統吸走。
他看不到的是，在“海鷗號”東南方向五海裡處，一艘偽裝成漁船的監控船正靜默地漂浮著。船上，“尖刀”小組的B隊——“磐石”、“聲呐”、“天使”——正通過夜視設備和熱成像儀，嚴密監控著“海鷗號”的一舉一動。
“目標航速八節，航向西南，預計一小時後進入預定攔截點。”“磐石”通過加密通訊報告。
“收到。A隊已就位，等待指令。”耳機裡傳來“頭狼”冷靜的聲音。
距離“海鷗號”約兩海裡的一處海浪掩護下，一艘黑色橡皮艇隨著波浪起伏。艇上，“頭狼”、“山貓”、“地雷”三人全身黑色潛水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隻有眼睛在夜視儀後閃著微光。
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了一個小時。海水冰冷，橡皮艇隨著海浪搖晃，但三人紋絲不動，如同海麵上的三塊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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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檢查裝備。”“頭狼”低聲說。
三人迅速而安靜地檢查武器、通訊設備、潛水裝備、攀爬工具。所有金屬部件都用布包裹，防止碰撞發出聲響；所有會發光的顯示屏都調到最低亮度；每個人的呼吸都控製在平穩而緩慢的節奏。
“裝備正常。”“山貓”報告。
“通訊正常。”“地雷”確認。
“頭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表：淩晨三點四十七分。距離行動開始時間還有十三分鐘。
他透過夜視望遠鏡望向“海鷗號”的方向。那艘船像一個黑色的剪影，在微弱的海麵反光中緩緩移動。船上的燈光很少，隻有駕駛室和幾個舷窗透出昏暗的光。
“記住行動順序，”“頭狼”最後一次提醒，“登船後，‘山貓’控製駕駛室，‘地雷’檢查船體安全係統，我搜索客艙。保持通訊，但有意外按預案處理。”
兩人點頭。海風吹過，帶著鹹腥和涼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淩晨四點整，“頭狼”的耳機裡傳來“磐石”的聲音：“目標已進入攔截點，航速穩定。A隊可以行動。”
“收到。A隊開始行動。”
橡皮艇的電動馬達無聲啟動，以低速向“海鷗號”靠近。距離兩海裡、一海裡、五百米……越靠近，海浪聲越大，掩蓋了橡皮艇微弱的馬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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