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另外,”她壓低聲音,“你之前提到的那個‘抗性因子’的猜測…很驚人。我們在做常規生化檢查時,特別留意了炎症因子通路和某些免疫調節分子的表達水平。初步數據顯示,確實存在一些…異常。他的血清樣本裡,某些與創傷修複和抗炎相關的細胞因子濃度,顯著高於正常水平,甚至在嚴重感染期間也維持在一個相對高的基線。這或許能部分解釋他左臂局部炎症控製相對較好的現象。但這隻是初步發現,還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林小芳心頭一震!果然!張浩的發現和小七的基因秘密,在陸遠誌身上似乎也找到了某種印證!這或許是他身體如此頑強、能在礦洞和ICU雙重地獄中掙紮回來的關鍵!也或許是未來破解小七謎題的一線曙光!
“我明白了,王主任。謝謝你!康複的事,我會想辦法。”林小芳鄭重地接過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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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地上的水跡已經乾涸,玻璃碎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陸遠誌的淚水早已流乾。他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憤怒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無邊無際的冰冷沙灘——一種名為“殘廢”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林小芳沒有進來,隻是將一個平板電腦,輕輕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屏幕是亮著的。
屏幕上,依舊是安全點的實時畫麵。但這一次,畫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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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沒有在畫畫,也沒有在玩。她坐在沙發上,小臉繃得緊緊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嘴委屈地撇著。周慧蘭坐在旁邊,紅著眼眶,低聲安慰著她,手裡拿著一張…畫紙?
陸遠誌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他認出來,那是小七之前畫的“超人爸爸”。但此刻,畫紙上那個威風凜凜的迷彩小人,被用紅色的蠟筆,在手臂的位置,打了一個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叉!旁邊,還用稚嫩的筆跡寫著:“爸爸痛痛”。
“嗚嗚…奶奶…爸爸的手…是不是壞掉了?是不是小七不乖…爸爸打壞人…手才壞掉的?”小七帶著哭腔的聲音,通過平板清晰地傳了出來,如同最鋒利的針,狠狠紮在陸遠誌的心上!
“傻孩子,不是的…”周慧蘭的聲音哽咽著,“爸爸是英雄…是保護小七…保護大家…才受傷的…爸爸的手…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小七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鏡頭(她依然以為是監控),小臉上滿是擔憂和自責:“爸爸…小七很乖…小七等爸爸…爸爸的手…不要壞掉…好不好?”
這一刻,陸遠誌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女兒純真的擔憂和自責,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中所有的自怨自艾和絕望的火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如同岩漿般灼熱的刺痛和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愧疚!
他在乾什麼?
他躺在這裡,為了自己失去的手臂而憤怒、而絕望、而自暴自棄!
而他的女兒,那個他拚死也要守護的小天使,卻因為擔心他的手壞掉而哭泣自責!她甚至以為是自己不乖才導致爸爸受傷!
一股巨大的、源自父親本能的守護力量,混合著兵王永不屈服的意誌,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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