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卻異常專注和銳利。
“被動接收器?共鳴?”陸遠誌咀嚼著這兩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緩緩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臂肘部厚厚的紗布上,感受著那源自骨髓深處的灼痛和詭異的“背景嗡鳴”。這痛苦,這異常,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單純的折磨,反而變成了某種…**武器**?或者…**鑰匙**?
“陳工還說,”林小芳憂心忡忡地補充,“這種‘共鳴’效應非常危險。如果敵人再次針對性地投射更強的‘幽影射線’,或者特定模式的神經乾擾信號,可能會對你的神經造成更嚴重的、甚至是不可逆的傷害!我們必須想辦法屏蔽或者清除這種‘印記’!”
陸遠誌沉默著,目光投向窗外東北方向那片被密林覆蓋的山巒,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那條困住“獵槍”的黑暗岩縫。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小芳,”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告訴吳團和陳工…如果…如果‘獵槍’被活著帶回來…我需要…連接他。”
“連接?”林小芳一時沒反應過來。
“神經連接。”陸遠誌的眼神如同燃燒的寒冰,“用我的‘印記’…作為接收天線…用他的大腦…作為信號源。我要知道…‘歸零’給他下達指令的‘頻道’…我要聽到…那‘幽靈’的低語!”
病房內瞬間死寂。林小芳和王嵐震驚地看著陸遠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太過危險!用自己的神經和敵人的大腦建立連接?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淵邊緣試探!
“你瘋了?!”王嵐失聲道,“這太危險了!你的神經根本承受不住未知信號的衝擊!而且,你怎麼可能連接另一個人的大腦?這完全沒有科學依據!”
“科學依據…是打出來的。”陸遠誌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誌,“我的身體…就是戰場。這‘印記’是敵人留下的傷,也是…他們自己埋下的雷!吳團的血,小七的眼淚,‘磐石七號’的命…不能白流!‘獵槍’…是唯一能帶我們找到‘幽靈’的活線索!我必須…抓住它!”
他用染血的右手,死死抓住林小芳的手腕,眼神中燃燒著守護者的火焰與複仇者的決絕:“幫我…說服他們!這是…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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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潮濕、冰冷的岩縫深處。
“獵槍”蜷縮在一個僅能容身的狹窄石隙中,如同冬眠的毒蛇。他關閉了身上所有可能發出熱量和信號的設備,連呼吸都調整到最緩慢悠長的狀態。光學偽裝網完美地讓他與凹凸不平的岩壁融為一體。他像一塊真正的石頭,沒有絲毫生命氣息。
黑暗中,他冰冷的瞳孔深處,映不出任何情緒。任務失敗,身陷絕境。但他沒有絲毫恐懼或慌亂,隻有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絕對冷靜。他在計算,計算氧氣消耗,計算體能儲備,計算外麵追兵的耐心極限,計算著在絕境中尋找那萬分之一反殺或脫困機會的可能性。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岩縫外,趙剛帶領的小隊如同梳子般一寸寸搜索推進的聲音,如同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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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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