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心滿意足地啃完了最後一口紅燒肘子，那濃油赤醬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像一隻饜足的貓兒。
方才大殿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果然，美食才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她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任由兩名新調來的侍女收拾著碗碟。
這兩名侍女顯然已經聽說了大殿上發生的一切，動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神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聖女，可要用些消食的茶湯？”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侍女，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蘇棠擺了擺手，連話都懶得說。
她現在隻想放空大腦，讓被食物溫暖過的腸胃好好消化，順便思考一下，晚膳該吃點什麼。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又極力剋製的腳步聲。
“啟稟聖女！”是教中一位執事的聲音，隔著殿門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恭敬與緊張，“教主派人送來……宵夜。”
宵夜？
蘇棠原本半闔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這才剛過午時沒多久，送哪門子宵夜？而且，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教主，突然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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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風去勢不減，繼續向下，“噗”地一聲輕響，又將寢殿地麵上鋪著的青金石地磚，也打出了一個同樣大小的深洞！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等蘇棠的筷子夾住那塊金絲芋泥酥，滿意地送入口中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殿內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抬案子的四名教徒僵在原地，額頭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滑落。
為首的管事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食案上那個還在冒著細微青煙的孔洞，以及地麵上的深坑，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兩名侍立一旁的侍女，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她們看向蘇棠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狂熱的崇拜！
蘇棠順著她們的目光，也看到了食案和地上的洞。
她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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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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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也解釋不清。
若無其事地繼續品嚐著裡的金芋泥，外皮脆，餡香甜糯，果然味。
然後，抬起眼，看向那個還在魂遊天外的管事，用依舊平淡慵懶的語調，彷彿隻是評價菜品般說道：
“點心尚可。”
“這食案……質量差了些，換了吧。”
管事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幾乎是五投地般拜伏下去，聲音抖得不樣子：“是！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換！驚擾聖用膳，罪該萬死！”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指揮著那四個腳發的教徒，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個食案，倒退著出了寢殿，彷彿多待一秒都是。
殿門重新關上。
蘇棠嘆了口氣，看著地上那個小，覺得有點礙眼。
“找個匠人補一下。”對侍吩咐道，然後重新拿起筷子，將目投向食案上其他看起來同樣味的點心上。
嗯，世界終於又安靜了。
可以繼續用的“下午茶”了。
而與此同時，“聖用膳時，僅因點心不合心意，一道指風便穿紫檀木與青金石”的訊息，以比昨日“哈欠震長老”更誇張的速度，傳遍了幽冥教的每一個角落。
傳聞在口口相傳中，變得越來越離譜。
“聽說了嗎？聖用餐時心不悅，目所及，金石為開！”
“何止！我聽說聖本沒用眼睛看！隻是了筷子，那指風就跟長了眼睛一樣！”
“眼神殺人！果然是眼神殺人！聖武功，當真已臻化境，神鬼莫測！”
蘇棠在寢殿裡，一邊吃著味的點心，一邊莫名其妙地覺，周圍侍們的眼神，好像……更加火熱了？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算了，隻要不影響乾飯和睡覺，隨他們怎麼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