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者”號如同黑暗海洋中的燈塔,在蘇棠無形力場的庇護下,穩穩懸停在深淵裂隙的邊緣。
柔和的白光碟機散了令人不適的黑暗,艦內一片祥和,與外部那恐怖景象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趙將軍等人已經放棄了思考“作戰計劃”,他們將所有的希望,乃至人類的命運,都寄託在了起居艙內那位還在挑揀零食的“救世主”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棠吃完了蜜瓜,看完了動物影片,甚至小睡了一覺。
她醒來後,覺得有點無聊,又有點口渴。
“靈貓,幫我倒杯水,要溫的。”她懶洋洋地吩咐。
“是,小姐。”靈貓立刻起身,去旁邊的恆溫飲水機接水。
就在這時,或許是艦船為了維持穩定,進行了一次微小的姿態調整,又或許是蘇棠自己沒坐穩,在她伸手去接水杯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哎呀!”
她輕呼一聲,手中的水杯沒能拿穩,半杯溫水一下子潑灑出來。
大部分都澆在了她身前的控製檯上,還有幾滴濺出了觀測窗開啟的微小通風口,無聲無息地飄向了外麵那無儘的黑暗深淵。
“啊呀!我的控製檯!”蘇棠看著冒著細微電火花的控製檯,心疼地叫了起來。
其實主要是擔心她的遊戲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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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棠小姐!她出手了!”趙將軍激動得聲音變形,雖然他完全沒看清蘇棠做了什麼,“她在淨化裂隙!”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螢幕,看著那一點白光在無邊的黑暗與混亂中艱難卻堅定地擴大,所過之處,汙穢退散,混亂平息!
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深淵裂隙的核心似乎意識到了威脅,凝聚起最後的力量,化作無數扭曲而猙獰的陰影觸手,瘋狂地撲向那點白光,試圖將其汙染。
然而,這些由純粹惡意凝聚的觸手,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就迅速消融瓦解!
白光雖然擴散緩慢,卻勢不可擋!
起居艙內,蘇棠看著剛剛修好的控製檯,鬆了口氣。
她接過靈貓重新遞來的溫水,小心地喝了一口,抱怨道:
“這船質量真差,晃一下就能把水晃灑,控製檯還那麼嬌氣。下次出門得讓係統準備個更穩當的交通工具。”
她的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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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碟機散晨霧,如同沸湯沃雪!
那翻湧了不知多歲月,孕育了無數災難與絕的深淵裂隙,在這道柱麵前,發出了最後一聲無聲的哀鳴,隨即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小、變淡……
前後不過幾分鐘。
當柱緩緩消散,觀測窗外,那片曾經吞噬了無數生命與希的巨大黑暗裂穀,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雖然依舊荒涼、但卻無比“乾淨”的巨大盆地。
天空中的霾彷彿也淡去了許多,久違的正常過雲層,灑落在這片重獲新生的大地上。
末世的核心,困擾了人類文明許久的“深淵裂隙”,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因為飛船不穩而打翻的半杯水,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句抱怨,給……順手淨化掉了。
艦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法,呆呆地看著窗外那不可思議的景象,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這就……結束了?
差點毀滅了人類世界的終極災難……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而起居艙,蘇棠終於喝完了那杯水,把杯子遞給靈貓。
過觀測窗,看著外麵那片突然變得“順眼”了許多的荒地,眨了眨眼。
“咦?外麵那個黑乎乎的大呢?怎麼不見了?”有些疑,但隨即聳了聳肩,“算了,不見了更好,看著就晦氣,影響心。”
打了個哈欠,了眼睛。
“事辦完了吧?可以回家了嗎?我有點困了,想回去睡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