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聖地,通天峰頂。
青銅巨鐘在晨霧中驟然轟鳴,鐘鳴厚重悠遠,一聲接一聲撞向天地,八十一聲連綿不絕,如遠古巨獸的咆哮,震得雲層翻湧、地脈震顫。
聖地主殿殿頂,星無雙負手而立,灰蒙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六位老祖分立兩側,二代老祖蓮生盤坐於十二品紫蓮之上,紫晶蓮瓣流轉著黑白雙色光暈,外層湮滅黑炎與內層虛無白霧交織,將他清雅的身影襯得宛如蓮界謫仙;三代老祖淩無跡周身縈繞淡藍色空間漣漪,仿佛隨時會融入虛空;四代老祖蕭霸天裸露的臂膀肌肉賁張,金色霸道氣焰幾乎凝成實質;六代老祖葉劍心輕撫七情六欲劍,劍身七彩光暈隨鐘聲明滅;七代老祖南宮柔柔雙鐮懸腰,陰陽二氣在她指尖流轉;九代老祖昊陽周身血霧翻騰,腳下血蓮隨鐘聲步步生花。
“摘星聖地所屬!”星無雙的聲音透過魂力傳遍聖地每一寸角落,時間神位的威壓讓空氣都仿佛凝固,“停止一切活動,終止閉關,取消曆練。立刻,馬上,廣場集合!”
沒有鋪墊,簡單明了,最直接的命令響徹聖地。
話音落下,聖地各處瞬間沸騰。閉關的弟子撕裂石門,曆練的隊伍駕馭武魂趕回,連負責後勤的雜役也握緊了手中的工具——八十一聲鐘鳴,是聖地傳承數十萬年的最高集結令,自三萬年前修羅神王入侵後,已整整沉寂了兩萬年。
星寒禦站在廣場邊緣,看著人流如潮水般湧向中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身後,星破曉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星羽飛雪則安靜地梳理著頭發,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麵孔,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鎮魂,”蓮生的聲音突然在星寒禦耳畔響起,十二品紫蓮緩緩飄至他麵前,“你還未徹底繼承完整的人王傳承,帶著第一序列的後輩離開吧。”紫蓮輕輕旋轉,湮滅黑炎映出蓮生平靜的眼眸,“縱使我們身死宗滅,也要為摘星留下火種。”
星寒禦擺了擺手,聳聳肩,鳳翅鎦金鏜在他掌心轉了個圈,鏜尖挑起一縷晨霧:“我拒絕。”他忽然提高聲音,指了指廣場上已彙聚的千萬人影——有白發蒼蒼的宿老,有稚氣未脫的少年,有壯漢,有女子,“你們呢?要是想離開,便不要猶豫。這不是怯懦,是戰略撤退。”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笑與怒罵。
一個壯漢往前一步,正是超級鬥羅程鐵山,他甕聲甕氣地吼道:“鎮魂長老,你這話太可氣了!要是能打得過您,非得把您按在地上摩擦!”
“就是!搞的我們貪生怕死一樣!”梳著雙丫髻的蘇清瑤,她臉頰漲得通紅,“我蘇清瑤在這裡長大,聖地護了我十七年,現在該我護它了!”
“死戰不退!”星耀金龍瞬間附體,金色龍鱗映得他滿臉決絕,“我的金龍,從來隻會向前衝!”
“不願退!”一個瘸腿的老雜役拄著拐杖喊道,他胸前的傷疤是年輕時抵禦魂獸留下的,“我是孤兒,聖地就是我家。離家的孩子,就是孤魂野鬼!”
“聖主,我們不是孬種!”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引發千層浪。
“願與聖地共生死!”
“生與聖地同生,死與聖地同死!”
“人在,聖地在!”
千萬道聲音彙成洪流,撞向天際,連鐘聲的餘韻都被壓了下去。最後,所有聲音凝聚成同一句話,震得廣場青石縫隙裡都滲出了魂力光芒:
“吾等與聖地共生死!”
“吾等與聖地共生死!”
“吾等與聖地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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