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以西的邊境商道上,一支商隊正緩緩前行。為首的兩人中,年輕些的身著青衫,麵容俊朗,正是方憂憂;身旁的老者須發皆白,身形挺拔,則是星城十一長老白鶴。兩人外出經商,既為宗門采買稀有材料,也為探查帝國動向。
行至一處小鎮的雜貨攤前,方憂憂的目光被一塊嵌在墨色隕鐵中的化石吸引。那化石約莫半臂長短,形似禽鳥右翼,邊緣卻異常光滑,全無尋常化石的斑駁粗糙,仿佛被精心打磨過一般,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老板,這東西怎麼賣?”方憂憂指著化石問道。
攤主是個滿臉風霜的老漢,瞥了一眼:“撿來的玩意兒,看著稀奇,你給五百金魂幣就行。”
方憂憂爽快付了錢,將化石遞給身旁的白鶴:“白長老,您見多識廣,可看得出這是哪種魂獸的遺骸?”
白鶴接過化石,翻來覆去地觀察,指尖拂過那羽翼狀的紋路,眉頭微蹙:“形態上有點像青鸞,但青鸞化石的羽骨更纖細,且帶有天然的雲紋。這東西……”他將化石旋轉九十度,羽尖朝上,“你再看,是不是更像一柄未開刃的劍?”
方憂憂湊近一看,果然,那化石的弧度與劍脊驚人地吻合,羽骨的排列恰似劍身的紋路:“確實像劍。隻是……五百金魂幣買塊破石頭,是不是虧了?”
白鶴掂了掂手中的化石,又看了看方憂憂:“一百金魂幣都未必值。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的武魂風靈草雖普通,卻有聆聽生靈殘念的特殊能力。你剛才盯著它看了那麼久,是不是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方憂憂捏著化石,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輕輕搏動:“我總感覺……它好像在呼喚我。”
白鶴撫了撫胡須,若有所思:“或許這就是你能察覺它不凡的原因。罷了,反正也不貴,帶回去給魂靈堂看看。那幫老家夥整天研究魂獸與魂骨,說不定能看出些門道。”方憂憂點點頭,將化石小心地收入儲物袋中。
星城通天峰,九柱之一的“衍空”柱內,柱身刻滿了扭曲的空間符文,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空間波動。柱內中央的石台上,一塊漆黑無比的魂骨正微微顫動,它形似長劍,周身無絲毫雜色,卻在顫動中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悲鳴。
星寒禦看著這塊魂骨,眼神凝重而期待:“蒼茫,沉寂了這麼久,你終於有反應了。”他虛空微握,那魂骨便如受到牽引般,自動飛入他手中。入手冰涼,卻能清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躁動魂力。
“來人,請副族長與大長老到衍空柱。”星寒禦揚聲道。
半刻鐘後,兩道身影先後踏入衍空柱,星嶽山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星寒禦手中的魂骨上,瞳孔微縮:“禦兒,你手裡的是……三祖的外附魂骨‘蒼茫’?”
星寒禦點頭,輕撫魂骨劍身:“正是。它剛才突然異動,魂力波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星破曉上前一步,看著魂骨,語氣帶著感慨:“十祖臨終前特意叮囑,一定要修複曆代老祖的魂骨套裝,讓它們在後世子孫手中重煥榮光。三祖這套魂骨,在神戰中破損最嚴重,能修複到如今的程度,已是不易。”
“雖儘力修複,卻還是回不到巔峰狀態。”星寒禦輕歎,“尤其是這枚‘蒼茫’,作為外附魂骨,本承載著三祖最強的空間之力,如今卻隻剩空殼般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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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破曉搖頭道:“族長不必苛求。魂骨的力量終究要靠新主人激發,它們能在當代傳承下去,已是幸事。”他頓了頓,看向星寒禦,“對了,還是沒有劍鸞的蹤跡嗎?”
星嶽山接過話頭,語氣沉凝:“劍鸞一族早在萬年前就已消亡,古籍記載的三祖在年幼時斬殺的就是最後一隻劍鸞。魂靈堂最近的研究顯示,重塑‘蒼茫’未必需要劍鸞血脈,或許……用劍鸞的遺骸殘骸,也能修複。”
話音未落,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柱外傳來,伴隨著蒼老而激動的呼喊:“族長!族長!劍……劍鸞!找到劍鸞殘骸了!”
隻見魂靈堂堂主張欲瘋瘋癲癲地跑來,花白的頭發淩亂不堪,右手高舉著一個儲物袋,臉上滿是狂喜。
星寒禦眼神一凜,一把奪過儲物袋,魂力注入,那塊方憂憂收購的化石便出現在手中。化石剛一接觸到“蒼茫”魂骨,便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而“蒼茫”也發出嗡鳴,漆黑的劍身浮現出青色的紋路,與化石上的紋路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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