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世民回到自己的軍帳時,意外發現帳內站著一位相貌平平的男子。
這男子的相貌平淡無奇,平凡到丟進人群中也難以辨認。
李世民眉頭微挑,饒有興致地打量了這人片刻,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見到李世民後,立即恭敬地躬身一禮,開口答道:
“吾名劉無生,是楚王殿下今日命我前來拜見的。”
李世民聽罷,頓時明白此人身份,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並指向一旁備好的坐墊,和顏悅色地說道:“小弟早已與我提起過你,快請坐。
隻是不知你到了這裡,為何無人通報?”
劉無生卻沒有依言就坐,隻是平靜地回應:“以我等職責,不宜在眾人麵前出現。
因此,未驚動任何人,便徑直前來了。”
李世民聞言,心中一動,更多了幾分疑惑。
他稍作停頓,又問:“哦?如此說來,你是如何進入這層層設防的軍營的?
又怎能準確找到我的軍帳?”
劉無生麵對這番追問,依舊沉默不語,徑自躬身再次行了一禮,似是在避而不答。
李世民見狀,忽然醒悟,意識到自己問得過於直接和唐突。
這些情報人士的手段各有玄機,過多追問,既顯得失禮,也難獲真相。
想到這裡,他略顯歉意地笑了笑,改口道:“抱歉,是我多問了。
罷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突厥的情報,你可都探查清楚了?”
劉無生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密麻麻的情報文書,雙手奉給李世民。
李世民接過文書,卻不由得多看了劉無生一眼。
他似乎也明白了,眼前這位談吐簡略、舉止沉穩的情報官,為何如此沉默寡言。
李世民凝神注視著眼前的情報,這些內容詳儘而周密,
連突厥所有部落的具體位置都清晰標明,甚至連每一條行軍路線都經過縝密規劃,
以至於隻要按圖行事,就幾乎不可能被敵人察覺。
更令人驚歎的是,情報中連每個部落內留守人員的戰力與武器裝備都詳細列舉,一一清晰明了。
這般精確的情報令李世民不禁對劉無生手中情報網絡的運作方式產生了濃厚興趣。
他心中暗想,若能將此等精銳的諜報力量納入己用,未來無論實施何種謀略,必可事半功倍。
翻閱完情報後,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將文書放到一旁。
情報既已在掌握之中,那麼下一步便是具體分析與籌備。
然而此刻,他更為關注的是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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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一旁默然無語的劉無生,微微一笑,
開口說道:“無生,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
劉無生早已領受毛驤的指令,心知李世民必會嘗試籠絡自己。
對於他這樣的情報人員而言,潛伏、臥底乃是家常便飯,
因此麵對李世民的問話,他僅是淡然點頭以示認可。
李世民見劉無生反應平靜,內心不免生出幾分忐忑。
他意識到,要將此人真正收入麾下,並非易事。
沉思片刻後,他試探性地問道:“無生,你此前應是一直為父皇效力吧?
如今到了小弟那裡,可還適應嗎?”
劉無生神情如常,語氣隨意地答道:“適應與否倒談不上。
我們這類人,一直都隱於暗處。其實在殿下手下更顯自在。
楚王殿下一向不多加乾涉,也少有具體指令,
更不會插手我們的事務,隻要照舊行事即可。”
他這番話說得直白,意在強調情報工作本就是專業人士自成體係的領域,外界乾預反而多餘。
李世民聽罷劉無生的話,自然明白其意,他對此深以為然。
對於專業事務,他一向主張交由專業人士去處理,
而外行的插手乾預隻會徒增問題的複雜性。
他稍作沉思,聯想到李元猙的性格,心知此人絕不會在情報人員身上多費心力,更不會真心器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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