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素雅的病房裡,溫熱的米粥還殘留著嫋嫋熱氣。奇駿小口喝完最後一勺粥,粉嫩的小嘴擦得油光發亮。他忽然皺起秀氣的小眉頭,烏黑的眼珠一轉,目光直直鎖定在秦受身上,奶聲奶氣卻語出驚人:“爸爸,你剛剛一直盯著譚阿姨發呆,是不是被美女迷住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病房氣氛微妙起來。秦受手上的湯勺猛地一頓,整個人當場愣住,差點驚掉下巴。他暗自心頭狂吐槽,現在的小孩子到底都在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被美女迷住這種成人化的措辭,從自家五歲兒子嘴裡說出來,違和感直接拉滿。
“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別亂說話。”秦受強行壓下心底的尷尬,沒好氣地抬手輕刮了一下奇駿的鼻尖,刻意板起嚴肅的神色,試圖糊弄過去。
這邊秦受尷尬到腳趾摳地,另一邊的譚曉麗也瞬間亂了分寸。她正低頭小心翼翼給雅雅吹涼米粥,心神恍惚之間,指尖沒把控好溫度,滾燙的粥邊不小心蹭到了雅雅的手背。
“姑姑!好燙!”雅雅疼得微微蹙眉,小聲驚呼了一句。
“抱歉抱歉,雅雅乖,是姑姑走神了。”譚曉麗瞬間回神,清冷的臉上染上一抹慌亂。她連忙放下粥碗,輕柔攥住雅雅白嫩的小手,微微俯身,粉嫩唇瓣輕輕吹著燙傷的位置,動作溫柔又細膩。
今日的譚曉麗換下了嚴肅的製式警服,一身簡約貼身的純黑色針織吊帶長裙,彈力麵料緊緊貼合白皙細膩的肌膚,勾勒出緊致流暢的腰胯曲線。烏黑長發簡單束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精致的脖頸旁,清冷禁欲的氣質中,多了幾分柔和的女人味。僅僅是孩童一句無心玩笑,就讓她心神失守、方寸大亂。
秦受默默感慨,這小家夥的一句話,殺傷力居然如此巨大,直接震得在場兩個人全都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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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亂說話。”奇駿一臉認真,挺直小小的胸膛,理直氣壯地反問秦受,“是小浪舅舅告訴我的。他說男人盯著一個女人看超過三秒鐘,就是對她動心了,就是被美女迷住了,難道不對嗎?”
秦受聞言,額角瞬間冒出一排黑線。心底把那個名叫張小浪的家夥狠狠吐槽了千百遍。這混蛋平日裡就油嘴滑舌、不著調,居然還給小孩子灌輸這種亂七八糟的成人歪理。回去之後,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眼下奇駿睜著懵懂又認真的大眼睛,眼巴巴等著自己給出答案。秦受左右為難,若是直白否認,又不好給孩子解釋發呆的緣由;若是默認,隻會讓誤會愈發深重。他再度陷入糾結,腦子飛速轉動,卻想不出合適的說辭。
就在秦受窘迫無措之時,一旁的譚曉麗主動開口解圍。她收斂了方才的慌亂,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淡然,溫柔看向懵懂的奇駿,語氣輕柔耐心:“奇駿乖,是你誤會啦。大人有時候發呆,不是在看人,而是在腦子裡思考事情。剛剛你爸爸隻是在想事情,視線剛好落在我身上而已,並不是在看我哦。”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譚曉麗第一次主動放下敵意,不動聲色地幫秦受化解尷尬。簡單幾句話,溫柔又通透,輕鬆搪塞住了小孩子的好奇心。
“原來是這樣!”奇駿恍然大悟,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靈動的眼睛轉了轉,一本正經地規劃,“那我以後思考問題,就盯著雅雅看。既能好好想事情,又能看著好朋友,這叫二全什麼……”
“是兩全其美!”身旁的雅雅立刻挺直小身子,揚起白皙的小臉,帶著小孩子獨有的炫耀感,大聲糾正,“我們幼兒園老師前兩天才教過的!”
小孩子的勝負心總是直白又純粹,一點點學識就忍不住拿來賣弄。雅雅一臉驕傲,反倒把見識淺薄的奇駿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害羞地縮了縮脖子,一頭紮進秦受懷裡,埋著小腦袋默默喝粥,不再胡亂說話。
秦受與譚曉麗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掠過一抹無奈,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成年人之間隱晦的曖昧與尷尬,儘數藏在這無聲的笑意之中。
“什麼事笑得這麼熱鬨?”
病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張曼曼身姿柔和地走了進來。她剛剛辦完所有出院手續,肩頭挎著簡約的帆布小包,淺色長裙隨風微動,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溫婉素雅的穿搭乾淨又治愈。陽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眉眼溫柔,氣質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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