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會議室門時，二十多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我攥著整理好的厚厚一疊數據，手心有點出汗——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有銷售部的老同事，也有麵生的其他部門員工，楊曉倩坐在主位，穿了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別著顆小巧的珍珠紐扣，下麵是黑色高腰西裝褲，褲型利落，襯得她雙腿又細又長，手裡拿著支銀色鋼筆，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氣場全開。
“坐吧，秦受。”她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趕緊在最末位坐下，偷偷瞄了眼旁邊的杜菲飛，他衝我擠了擠眼，嘴型比了個“加油”，看來餘靜說的“批判大會”不是空穴來風。
會議開始，楊曉倩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明亮，在會議室裡回蕩：“本周重點推進吳水縣的餐具補貨，杜菲飛負責對接經銷商；餘靜跟進市區商超的陳列優化……”她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每點到一個人，都會詳細說明任務要求，遇到下屬提問，也會耐心解答，完全沒有平時對我的“冰山臉”。
我心裡暗暗嘀咕：原來她對別人這麼正常，就對我“特殊照顧”？難道我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正想著，楊曉倩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身上：“秦受入職五天，先派他去吳水縣開拓餐具市場，任務完成得不錯，為公司打開了新區域，值得鼓勵。”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稀疏的掌聲，我有點受寵若驚——這是她第一次誇我，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正飄飄然，她卻話鋒陡轉，語氣冷了下來：“但入職五天就敢擅自離崗，上司布置的任務不按時完成，還在辦公室睡覺，這種不顧形象的行為，嚴重損害公司聲譽。希望各位引以為戒，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四十多隻眼睛瞬間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還有幸災樂禍的。我手裡的資料“啪”地掉在桌上，血液一下子衝到頭頂——她居然顛倒黑白！我加班到睡著是為了誰？還不是因為她塞給我根本不可能在上班時間完成的“考古任務”！酒吧那次她派人打我，派出所裡想冤枉我，現在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我，真當我好欺負？
“我不乾了！”我“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狠狠瞪了楊曉倩一眼——老子就算餓死，也不受這窩囊氣！說完轉身就走，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沒人攔我，楊曉倩也沒出聲，我就這麼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會議室。
回到工位，我胡亂把錢包、鑰匙塞進公文包，心裡又委屈又憤怒。入職五天，我沒偷沒搶，超額完成銷售任務，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走出龍騰大廈，陽光刺眼，我踢了踢路邊的石子，正琢磨著怎麼跟曼曼說辭職的事，一輛紅色法拉利突然“吱”地停在我麵前，差點撞到我。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楊曉薇！她穿了件紅色吊帶裙，外麵搭了件黑色小西裝，領口微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頭發是利落的短發，發尾微微內扣，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手裡還拿著副墨鏡，活像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辭職了？”她語氣帶著點調侃，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不乾了！受夠楊曉倩的氣了！”我沒好氣地說，心裡卻有點發慌——這債主姐姐怎麼來了？該不會是來要那三十萬的吧？
“那以後打算怎麼辦？”她推開車門，倚在車門上，紅色的法拉利襯得她皮膚更白，“回人才市場繼續找工作？”
我沒說話，仰頭看天——總不能說“我還沒想好”吧？多沒麵子。楊曉薇突然笑了：“回公司上班，明天我保證沒人敢找你麻煩。別忘了，你還欠我三十萬，沒資格說‘不乾了’。”
我心裡暗罵——這女人真是拿捏我死死的！可欠人錢氣短，我隻能硬著頭皮問：“你在公司到底是什麼職位？能管得了楊曉倩？”
“以後你就知道了。”她沒多說，坐進車裡，“明天準時上班，遲到扣你利息。”法拉利“嗚”的一聲開走，留下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名片，哭笑不得——這哪是債主，分明是“職場救星”兼“催命閻王”。
掏出手機，陌生女人的短信剛好發來：“今天工作順利嗎？昨天看你說差點離職，沒事吧？”
我回複：“別提了，被上司在會上當眾刁難，氣得我拍桌子辭職，結果債主姐姐出現，又把我拉回公司了。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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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主姐姐？”她秒回，“你還欠人錢啊？你上司也太過分了，怎麼能當眾羞辱人？”
“可不是嘛！”我吐槽，“她還顛倒黑白，說我擅自離崗，根本不提我加班到睡著的事。對了，你上次說的討厭下屬，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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