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瀾路的早高峰堵得像鍋煮爛的麵條，的士車龜速挪動時，我盯著窗外修路工人手裡的鐵鍬，第三次看表——從公司出發到現在，已經堵了整整四十分鐘。王慧敏的電話又打過來，語氣像炸毛的小貓：“秦受！你是不是故意磨蹭？我這保時捷停在路中間，都快成觀光景點了！”
“姑奶奶，我比你急！”我掛了電話，催司機師傅：“師傅，能抄個近道不？再堵下去，我怕那位大小姐要把路拆了。”
終於在半小時後，我看到了那輛惹眼的粉色保時捷——停在施工路段的臨時通道上，車身沾了點泥點，卻還是亮得晃眼。王慧敏倚在車旁，穿了件白色短款露腰衛衣，露出一小截平坦的小腹，搭配黑色工裝褲，褲腳卷到腳踝，露出銀色馬丁靴。馬尾辮甩在腦後，手裡捏著個草莓味棒棒糖，看到我，把糖棍一扔，快步走過來：“你再晚來十分鐘，我就打電話讓拖車把你跟的士一起拖走！”
“您這保時捷不是有廠家救援嗎？找我來當苦力？”我繞著車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麼毛病，“再說了，您這身手，直接扛著車走都沒問題，還用等我？”
王慧敏的耳朵瞬間紅了，伸手掐了我胳膊一下：“誰要扛車！就是……就是不想跟廠家打交道，他們每次都問東問西！”她別過臉，手指摳著車門把手，聲音小了點，“而且……我一個人在這，有點怕。”
我心裡一軟，剛想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個油膩的聲音：“喲，這不是王大小姐嗎？跟個野男人在路邊拉拉扯扯，傳出去，你爸這副市長的臉往哪擱啊？”
回頭一看，一個穿一身騷包紫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把玩著個翡翠戒指，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他走到王慧敏麵前，眼神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寶貝，跟我走，我帶你去吃米其林，比在這跟窮小子耗著強。”
“夏家富！你別胡說八道！”王慧敏往後退了一步，躲到我身後，聲音發顫，卻沒動手——以她的身手，收拾這三個綽綽有餘，可她偏偏忍著。
“我胡說？”夏家富嗤笑一聲，伸手就要抓王慧敏的手腕，“你爸現在都要看我爸臉色，你跟我作對，有什麼好下場？”
我一把攔住他的手，手指用力，夏家富疼得“嘶”了一聲：“夏先生，光天化日之下騷擾女性，不太好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夏家富甩開我的手，揮拳就朝我臉上打過來。我側身躲開，他沒收住力，“咚”的一聲撞在旁邊的施工欄杆上，當場暈了過去，額頭上滲出汩汩血跡。
王慧敏嚇得抓住我的胳膊：“他……他不會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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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就是撞暈了。”我踢了踢夏家富的腿，沒反應，“送醫院吧，免得麻煩。”
去醫院的路上，王慧敏靠在副駕上，眼圈紅紅的：“其實我家跟夏家以前是世交，後來他爸當上市長，就開始打壓我爸。上次他在我學校門口調戲我，我爸去找他理論，結果被他爸當眾羞辱……我要是再動手，我爸在單位就更難了。”
我心裡五味雜陳，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有我呢。”她抬頭看我，突然撲進我懷裡，眼淚打濕了我的襯衫：“秦受，謝謝你……我好久沒人護著了。”
送夏家富到醫院後，我讓王慧敏先回去，她卻非要等夏家富醒了道歉。可沒等多久，就有兩個警察找到我：“秦受是吧？跟我們回警局一趟，配合調查夏家富受傷的事。”
我給張一順打了個電話，他在那頭急得跳腳：“你等著！我馬上找人！千萬別跟他們硬剛！”
警局的問訊室冷冰冰的，白色牆壁上沾著點汙漬，桌子是掉漆的鐵皮桌。我坐了快一個小時，才有個禿頂警察推門進來——居然是上次楊曉倩陷害我時遇到的那個李警官。他這次沒像上次那樣凶巴巴的，反而堆著笑：“秦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沒等我說話，他身後就跟著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五十歲左右，眼神銳利得像鷹，手裡捏著個黑色公文包。李警官趕緊給我介紹：“這是市委莫秘書。”
莫秘書坐在我對麵，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沒說話，就這麼盯著我看了三分鐘，看得我心裡發毛。“你膽子不小，敢動夏市長的兒子。”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沒什麼情緒。
“是他先騷擾女性，自己撞暈的。”我挺直腰板，“我隻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莫秘書笑了，從公文包裡拿出張照片，推到我麵前——是我攔在王慧敏身前的畫麵，“夏家富說你故意推他，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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