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抬眼，接過參湯卻沒喝：“姬昌又有動作了？”
“是。”
蘇妲己低聲道：鄔將軍派人傳來消息，西岐近來聚集了不少闡教修士，說是要‘清君側，安天下’。”
帝辛冷笑一聲，將賬冊合上：“清君側？他們是怕朕的新法傳到西岐，斷了他們的奴隸來源吧。”
他忽然想起師尊說的“流水線”，讓工部打造的織布機已經成樣，若是能普及，女子也能憑織布換取口糧，何必再依附男人生存？
“師尊說，人道興衰不在天命，在民心。”
帝辛望著窗外的明月，軒轅劍在劍鞘裡輕輕震顫，“等明年春耕結束，朕便親征西岐。”
蘇妲己心中一驚：“陛下要親自帶兵？”
“不是帶兵。”
帝辛轉身，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是去送新的稻種。據說西岐的土地比朝歌更肥沃，正好試種師尊帶來的‘占城稻’，一季就能收獲。”
他沒說的是，李不凡昨夜交給自己一幅奇怪的圖紙，上麵畫著用蒸汽推動的鐵車，說是能一日千裡。
師尊說，這叫“火車”，等鐵軌鋪到西岐，便是人道真正掙脫天道束縛之時。
人間三年過去。
重陽宮的鐘聲在朝歌城外回蕩時，國師餘化終於踏出了他隱居三年的觀星台。
這位截教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此刻正站在試驗田邊，看著農夫們用新式水車灌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光。
“國師，陛下讓臣問您，新式火藥的配方是否可行？”費仲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張紙，上麵寫著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
餘化接過紙，指尖拂過那些數字時，空氣中泛起淡淡的靈力波動：“硫磺純度不夠，需用冷水重結晶三次。”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正在修建的水泥廠，“那些石灰與粘土的比例，讓工部按三成七配比，可使磚石堅如精鋼。”
費仲連忙記下，忽然想起一事：“國師，比乾大人今日稱病不上朝，據說在家中召集了二十多位伯爵密謀。”
餘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羅宣帶火鴉兵去‘拜訪’一下，就說陛下請他們去試驗田‘指導’堆肥。”
費仲應聲退下，看著國師的身影融入晨霧中，忽然覺得這位深居簡出的國師，或許比那位神秘的帝師更讓人捉摸不透。
他卻不知，餘化袖中藏著一枚李不凡交給他的玉簡，上麵寫著“蒸汽機原理”——一種不用靈力就能驅動機械的裝置。
冬雪覆蓋朝歌時，帝辛頒布了新的曆法。
這部被稱為“人曆”的法典，首次將一年定為三百六十五天，每月三十日，剩餘五日作為“農神節”，允許百姓休息歡慶。
“陛下，闡教廣成子在西岐城外築起法壇，揚言要‘替天行道’。”
袁洪的聲音帶著風雪的寒意，他剛從邊境回來，盔甲上還沾著冰霜，“據說已聚集了三千修士，都是闡教門下。”
帝辛正在給新出生的皇子取名，聞言隻是淡淡道：“讓工部加快打造連弩和開花彈，告訴將士們，明年開春，我們去西岐‘拜年’。”
李不凡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內，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銅齒輪：“廣成子想借封神之名打壓人道，正好讓他見識一下，沒有仙神庇佑，凡人能做到什麼。”
蘇妲己端著炭火進來，聽見這話便笑道：“師尊，昨日女媧娘娘又傳神念，催我們儘快敗壞朝綱呢。”
她如今已能熟練地在神念中夾雜假消息，說帝辛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實則將各地新政推行的進度一一彙報。
“讓她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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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將齒輪放在桌上，這東西能帶動水車自動灌溉，“等我們的鐵路鋪到昆侖山，讓元始天尊也嘗嘗坐火車的滋味。”
話落，他不由的笑出聲。
不知元始天尊到時會是什麼表情？
想必很精彩！
殿內眾人都笑了起來，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極了正在掙脫束縛的人形。
帝辛看著繈褓中熟睡的孩子，忽然想起師尊教他的那句話：“人之所以為人，不是因為有仙神護佑，而是因為敢於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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