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雙魂合璧
他的皮膚表麵浮現出全新的圖騰——一半是鳳凰，羽毛根根分明，翅膀張開，像是要飛起來；一半是機械齒輪，齒牙咬合，環環相扣，像是要咬碎什麼。
湖底的水流開始逆向旋轉，不再是從上往下流，而是從下往上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的吸力大得驚人，將周圍的碎石和泥沙都卷了進去。漩渦中，緩緩升起一座由無數鏡麵組成的高塔。
塔是倒立的，塔尖朝下，塔底朝上，像是一根倒插在地裡的釘子。每一麵鏡子裡都倒映著不同的場景——
有的鏡中，汐瑤變成了九幽的首領，她穿著黑袍，臉上畫著黑色的紋路，眼睛裡隻有冷酷。
有的鏡中，虞明化為機械巨神的操控者，坐在一個由齒輪構成的王座上，手指按在按鈕上。
還有的鏡中，整個世界被洪水與鋼鐵洪流淹沒，沒有陸地，沒有天空，隻有水和鐵，還有漂浮在水麵上的屍體。
“這就是‘水鏡’的秘密。”
汐瑤姐姐的聲音從鏡麵中傳來，她的臉出現在每一麵鏡子裡，有時在左邊，有時在右邊，像是在看一個萬花筒。
“每一麵鏡子，都是你們可能走向的結局。而其中一麵，藏著真正的‘逆鱗’——能摧毀機械巨神的關鍵。”
虞明握緊汐瑤的手，感受到她傳遞過來的力量。她的手很涼，但很堅定。
他們默契地衝向鏡麵高塔，卻在觸碰到鏡子的瞬間，被吸入了不同的空間。
虞明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滿是齒輪的世界。齒輪有大有小，大的像房子，小的像指甲，它們相互咬合，緩慢轉動，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天空中漂浮著巨大的機械月亮，不是月亮，是一個巨大的球形齒輪，表麵全是齒牙。地麵上的河流流淌的是滾燙的鐵水，散發著橙紅色的光，熱浪撲麵而來，烤得他皮膚生疼。
而在遠處，一個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機械王座上。
王座由無數齒輪堆砌而成，椅背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逆”字。那個人穿著黑色長袍，手中把玩著完整的水靈珠，珠子在他指尖轉動，像是一顆普通的彈珠。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隻是一雙眼睛裡，有一隻藍色，一隻金色。
“歡迎來到‘逆鱗’計劃的核心，我的分身。”
王座上的人冷笑道：
“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不過是我們用來喚醒巨神的鑰匙罷了。你的出生，你的成長，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你以為是自己在做決定？不，那是我們給你的幻覺。”
與此同時，汐瑤被困在一片由淚水組成的海洋中。
每一滴眼淚裡都封印著一個水族子民的靈魂。那些靈魂在水滴裡掙紮，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呐喊。
汐瑤聽到了子民們的哭訴，也看到了三百年前那場陰謀的全貌——原來水族高層早已與九幽勾結，所謂的水靈珠被盜，不過是為了啟動“逆鱗”計劃而精心策劃的騙局。那些死在洪水中的水族子民，不是受害者，而是祭品。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深愛的姐姐，正是這場陰謀的主謀之一。姐姐站在祭壇的最高處，親手將水靈珠交給了黑袍人，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湖底的震動愈發劇烈，機械巨神的輪廓開始在黑暗中顯現。它太大了，大到隻能看到一部分——一隻腳，或是一隻手，或是一個肩膀。但光是這一部分，就已經遮住了半邊天。
虞明與汐瑤雖然身處不同空間，但他們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心跳聲像是戰鼓，一下一下，有力而堅定。
“我們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虞明對著虛空大喊，聲音在齒輪世界回蕩，震落了許多機械零件。
這些零件突然自動組裝成一個指南針，指針不是指向北，而是指向機械月亮。指針在顫抖，像是在告訴虞明，答案就在那裡。
而在汐瑤的淚水海洋中，一顆特別的眼淚發出耀眼的光芒，裡麵映照著虞明在齒輪世界的身影。那顆眼淚比其他眼淚大得多，像是被什麼東西撐大了。
汐瑤伸手去捧，淚珠在她掌心滾動，像是一顆溫暖的珍珠。
當虞明朝著機械月亮飛去，汐瑤也朝著那顆發光的眼淚遊去時，湖底的祭壇突然炸裂。
“轟——”的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煙塵彌漫。無數銀色鎖鏈衝天而起，像是從地底射出的箭，纏繞在即將蘇醒的機械巨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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