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援手
驚雷炸響的瞬間,虞正清感覺後頸寒毛儘數倒豎。那聲雷不似人間聲響,倒像是從地底鎮壓的魔窟中迸發,震得新房地基下傳來鎖鏈崩斷般的轟鳴。他懷中的虞明突然劇烈抽搐,手腕紅印如活物般扭曲,竟在皮膚上爬出與銅錢背麵相同的紋路,那些紋路滲出金紅色血珠,滴落在地的刹那,青磚表麵浮現出殘缺的鎮魔鼎圖案。
金光降臨的刹那,時間仿佛被凝固。虞衛東高舉的刺刀懸在半空,刀刃上倒映著那道身影 —— 身著的道袍並非尋常布料,而是由萬千道流動的星軌織就,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金色的八卦圖形,八個方位上梵文流轉,將周圍的黑暗焚燒出滋滋聲響。小將們手中的武器開始發燙,鐵鉗、斧頭表麵的微型鬼臉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扭曲著化作鐵水。
“住手!” 聲浪如實質般席卷全場,虞衛東的耳膜瞬間滲出鮮血。他驚恐地看著道士袖口滑落的太極玉佩 —— 那玉佩中央的陰陽魚竟在緩緩轉動,黑魚眼是枚日軍軍徽,白魚眼則刻著虞家宗祠圖騰。道士看向虞正清時,眼中閃過兩簇跳動的火苗,火苗裡竟映出虞家先祖與日軍激戰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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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少管閒事!” 虞衛東嘶吼著後退,後背撞上枯萎的槐樹。樹乾突然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樹皮裂開的縫隙中伸出藤蔓,纏住他的腳踝。鳳嬌見狀,急忙甩出紅絲巾,絲巾卻在空中化作一條赤蛇,蛇信子吐出的瞬間,竟幻化成道士的麵容。
道士揮動拂塵,那看似柔軟的馬尾毛瞬間變得鋒銳如劍。金光掃過之處,虞正清手中的桃木符發出龍吟般的清鳴。符文中的 “虞氏秘鑰” 四字脫離紙張,在空中組成旋轉的鎖輪,而鎖孔方向,赫然指向虞衛東的胸口。
“族譜是守護這片土地的鑰匙,也是鎮壓罪孽的枷鎖。” 道士的聲音帶著滄桑回響,“七十年前,有人妄圖用邪術篡改因果,讓日軍的惡行在輪回中重演。”
虞正清看著道士拂塵末端懸掛的銅鈴,瞳孔猛地收縮 —— 那鈴鐺表麵斑駁的綠鏽下,隱隱透出 “昭和十六年” 的刻痕。記憶突然翻湧,他想起族譜中記載的秘辛:當年日軍占領此地時,曾有神秘道人與虞家先祖聯手設下結界,而那道人留下的信物,正是一枚刻著日期的銅鈴。
鳳嬌尖叫著從懷中掏出蠱蟲布袋,卻發現袋口纏繞著發光的銀絲。銀絲突然收緊,布袋炸裂的瞬間,無數蠱蟲化作飛灰,唯有一隻三足蟾蜍躍出,它的第三隻眼睛裡,竟映著道士年輕時的模樣。
“你是當年背叛師門的……” 鳳嬌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道士抬手間,她脖頸的胎記開始灼燒,化作鎖鏈將她捆住。
此時,虞衛東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鏽跡斑斑的軍刀。刀身上纏繞的布條寫著日文,在接觸金光的瞬間,布條化作無數飛蟲撲向道士。道士不閃不避,任由飛蟲鑽入體內,片刻後,他張口吐出一枚黑色丹丸,丹丸表麵刻滿懺悔的經文,正是那些被邪術操控的日軍亡魂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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