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住!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向之禮的身影已然徹底沒入岩柱底部的裂縫,消失不見。
裂縫內部,並非想象中狹窄的通道,而是一個向下傾斜、逐漸開闊的天然岩洞。
洞壁上同樣布滿了那種暗紅色脈絡,此刻正微微發光,將洞內映照得一片朦朧赤紅。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刺鼻的金屬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與鋒銳感,吸入肺中如同吞下刀片。
向之禮一進入,便感到周身皮膚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那是遊離的金氣自動侵襲。
他不敢停留,強忍著不適,朝著洞穴深處疾行。
同時,他立刻全力收斂剛才強行“共鳴”引動金氣時產生的那一絲獨特波動,並再次將氣息壓至最低。
他知道,剛才的“共鳴”反擊隻能暫時阻滯屠猛,以對方的實力和蠻橫,很快就能突破。
必須利用這爭取到的短暫時間,找到脫身之機,或者……更危險的倚仗。
洞穴向下延伸了約百丈,前方出現三條岔路。
向之禮停下腳步,凝神感應。
左邊岔路,金火之氣最為暴烈,隱隱有熱風湧出,深處似乎有地火暗流。
中間岔路,氣息相對平緩,但那股古老的怨念感最濃。
右邊岔路,金氣最為精純鋒銳,且隱隱與他體內的“銳金星火”道韻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吸引。
沒有太多時間權衡,他選擇了右邊岔路。
這條路越走越窄,洞壁上的脈絡光芒卻越來越亮,金氣濃度高得令人窒息。
向之禮不得不將所剩無幾的“銳金星火”道力運轉於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光膜,才能勉強抵禦金氣的切割。
但即便如此,皮膚仍被割出無數細小的血口。
走了約莫五十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小窪不過尺許見方、呈現出暗金色、如同水銀般緩緩流動的液體!
正是與“火煉墳”中那灘“不滅金精”同源,但似乎更加“年輕”、未曾經曆萬年沉澱與怨念深度侵染的“地脈金髓”!
金髓周圍,散落著數具早已風化的骸骨,骨骼呈暗金色,保持著盤坐或倚靠的姿勢,身邊還有殘破的器具和玉簡。
看服飾殘留,似是金焱穀的煉器師或守衛,在此地試圖疏導或利用金氣,最終卻力竭坐化。
而在金髓正上方,石室穹頂垂下一根鐘乳石般的暗紅晶柱,柱尖恰好對準金髓中心,兩者之間,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在循環流轉。
向之禮心頭劇震。
此地竟是金焱穀當年布置的、用於疏導或采集地脈金氣的一處輔助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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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災變萬年,竟還保留著部分功能,且孕育出了新的“地脈金髓”?
他能感覺到,這窪金髓雖然遠不如“火煉墳”中那灘精純古老,卻更加“活潑”,蘊含的金氣本源也更加“新鮮”,且似乎……尚未被怨念徹底汙染?
對他而言,這或許是比那“不滅金精”更合適的、能夠安全汲取煉化的機緣!
但眼下,絕非靜心修煉之時。
他目光掃過那些骸骨和殘破玉簡,心中急速盤算。
或許,可以借此地勢……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洞穴來路傳來,整個石室都微微震顫!
緊接著,屠猛那暴怒的吼聲隱隱傳來:“小雜種!給老子滾出來!你逃不掉!”
追來了!
而且,對方似乎不再顧忌,開始暴力破壞岩壁,直線推進!
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向之禮眼神一厲,不再猶豫。
他快步走到一具盤坐在金髓旁、骨骼色澤最暗金、身邊還放著一柄斷裂的暗金色小錘的骸骨前。
骸骨手指骨節間,夾著一枚布滿裂紋的赤紅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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