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後,並未急於行動。為首者(暫稱其為“星裔隊長”)快速掃描著神殿方向,同時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平台區域,似乎在評估環境、能量讀數以及潛在的威脅。他們的注意力明顯更多地放在那座散發異常波動的神殿上,對於平台上的“探索者號”殘骸和躲藏其後的艾拉等人,隻是投去了短暫而審視的一瞥,並未立刻表現出敵意,但也絕無善意,更像是在觀察某種……需要監控的實驗變量。
而門徒則截然不同。他們一出現,那五雙猩紅的目光便如同饑餓的野獸,先是貪婪地鎖定了神殿,隨後立刻注意到了平台上的科考船和隱約的人影,最後,才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瞥向了不遠處的星裔小隊。
“嘖,沒想到還有‘清潔工’先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門徒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嘲諷,“怎麼,你們的主子又派你們來給這些‘古董’擦屁股了?”
星裔隊長並未動怒,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隻是用那種毫無波瀾的電子合成般的聲音回應:“腐化之物,不應靠近秩序遺珍。立刻離開,可避免淨化程序。”
“秩序?哈哈哈哈!”另一個門徒發出癲狂的笑聲,“這世界終將歸於混沌!這座城,裡麵的東西,都將成為獻給‘門’的祭品!”
對峙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空氣仿佛凝固,無形的殺機在平台上空交織碰撞。星裔周身開始蕩漾起純淨的銀色能量波紋,而門徒們則散發出更加濃烈的暗紫色腐化氣息,黑袍無風自動。
躲在掩體後的艾拉等人心沉到了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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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們……星裔,還有那些毀滅了前哨站的怪物!”“雷公”壓低聲音,拳頭緊握。
“他們目標也是神殿,也是空之鱗!”艾拉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嚴峻。
韓教授臉色發白:“麻煩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前提是漁翁有足夠的力量。我們現在……連當漁翁的資格都勉強。”
“扳手”從船底探出頭,抹了把臉上的油汙:“護盾勉強恢複了百分之十五,隻夠抵擋幾次輕型攻擊。推進器……短時間別想了。”
前有未知的神殿試煉,淩霄生死未卜;後有虎視眈眈的兩撥強敵,任何一方都擁有輕易覆滅他們這支殘兵敗將的力量。真正的內外交困,絕境中的絕境。
“靈狐”閉目感知片刻,猛地睜開:“他們在互相牽製!星裔在防備門徒的腐化能量汙染這裡,門徒則忌憚星裔那種秩序性的力量。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保持絕對安靜,不要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讓他們互相消耗!”
眾人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岩石陰影下的蜥蜴,緊張地觀察著場中微妙而危險的平衡。
神殿內部,空間迷宮深處。
淩霄已經記不清自己嘗試了多少條路徑,躲避了多少次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和無形壁壘。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和星鑰的持續運用,讓他感到一陣陣發自靈魂的疲憊。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呼吸也變得粗重。
有好幾次,他幾乎陷入了絕望的循環。一次,他沿著一條看似筆直向前的光橋奔跑,卻在十分鐘後發現自己回到了原點;另一次,他腳下的平台突然虛化,整個人向下墜落,下方是無數旋轉的、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空間碎片,幸好他及時用星鑰之力在身邊製造了一個短暫的穩定氣泡,才險之又險地抓住旁邊一條重新凝固的“藤蔓”,攀爬上來。
骸骨那冰冷的聲音不時在他耳邊響起,乾擾著他的判斷,試圖瓦解他的意誌。
“放棄吧,凡人……空間的奧秘,非你所能理解……”
“你的同伴,終將湮滅……你的世界,亦將步入拉普達的後塵……”
“歸於虛無,是爾等唯一歸宿……”
淩霄咬緊牙關,用意誌對抗著這精神侵蝕。他腦海中閃過艾拉擔憂的眼神,“扳手”維修飛船時的專注,“雷公”戰鬥時的怒吼,韓教授看到古跡時的狂熱……還有懷中“時之沙”傳來的,屬於地球的、家的溫暖觸感。
“我不能倒在這裡……”他喃喃自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不再盲目地尋找出路,而是停了下來,閉上眼睛,徹底放開了對星鑰的引導。他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不再試圖去“理解”這個迷宮,而是去“感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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