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獲得資格的隊伍，共計一百組，九百名學員。”
卡洛斯完全無視了周圍沸騰的氣氛。
繼續宣讀著洛清淺的死刑判決書。
“將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式集體培訓。”
“三個月後，學院將根據所有人的綜合表現與能力特長，重新進行分組，組成最優化的戰鬥單位，正式代表帝國第一軍事學院，出征‘星塵試煉’。”
重新……分組？
洛清淺的大腦，嗡地一聲。
她好不容易才把第九組這幾個同事，忽悠……不，是馴化到了一種“你別說話我懂了”的默契狀態。
現在，一切都要推倒重來？
她要麵對一群新的，精力旺盛的，充滿好奇心的，可能會把她當成珍稀動物圍觀的……新同事？
她眼前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畫麵。
她被一群S級的怪物圍在中間，每個人都用“我看穿你了”的表情看著她。
“聽說你就是那個神諭分析師？來，給我們算一卦，今天食堂吃什麼能加buff？”
“分析一下，我這招‘恒星隕落’還有什麼改進空間？”
“淺神，幫我看看我的畢業論文選題怎麼樣？”
不。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必須逃。
現在，立刻，馬上。
“導師。”
洛清淺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而脆弱，眼神裡充滿了即將碎裂的疲憊。
“我的精神力，在剛才的戰鬥中，可能……出現了一點永久性的損傷。”
她準備好了全套的說辭。
從精神海萎縮，到天賦能力退化，再到間歇性失憶並發症。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卡洛斯不信，她就當場表演一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然而，卡洛斯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手裡的那個黑色金屬數據芯片，遞到了她的麵前。
不是遞給隊長夏琳。
是直接遞給了她，洛淺。
這個動作，讓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雷諾和莉莉他們，臉上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讓洛清淺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是你的。”
卡洛斯的聲音不容拒絕。
“你們的第一份，課後作業。”
洛清淺僵硬地，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伸出手，接過了那枚冰涼的芯片。
它很輕。
卻又重得，像她未來三個月所有被剝奪的睡眠時間加在一起。
卡洛斯遞完東西，轉身就走，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留下第九組的人，在原地，被淹沒在人群的狂潮裡。
返回宿舍的路，比來時更加艱難。
洛清淺感覺自己不是走回去的，是被人潮“衝”回去的。
她像一葉無助的小舟，在名為“崇拜”和“好奇”的巨浪裡，浮浮沉沉。
“嘭！”
宿舍門被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洛清淺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自閉了。
“我們……贏了？”
蘇小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不真實。
她看著光幕上鋪天蓋地的賀帖，又看了看地上的洛清淺，小臉上的表情，在狂喜和擔憂之間反複橫跳。
“贏了。”
夏琳的回答很簡潔。
她走到洛清淺麵前，蹲下身。
“你還好嗎？”
洛清淺把頭埋在膝蓋裡，悶悶地發出一個音節。
“死。”
“……”
夏琳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從洛清淺那隻攥得死緊的手裡，把那枚黑色的數據芯片抽了出來。
“我來看看，導師給你布置了什麼‘驚喜’。”
她將芯片接入個人終端。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在宿舍中央展開。
光幕上，沒有複雜的戰術圖，也沒有冗長的訓練計劃。
隻有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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