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家客廳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井野……這個男的,不會就是那天在花店裡親你的那個吧?”山中亥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井野原本還好奇地踮著腳尖,想要看看家庭教師的照片長什麼樣。
聽到父親這句話,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她目光緩緩移向卷軸——
照片上,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白發少年。麵如冠玉,眸如星辰,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微笑。
那個笑容,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天下午,他就是這樣笑著,將一束玫瑰塞進她懷裡,然後牽起她的手——
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井野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紅暈從脖頸蔓延至耳根,再從耳根燒到臉頰,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控製不住。
“爸、爸爸……”她的聲音有些結巴,“這個……這個是……”
山中亥一並沒有見過藤子京,他隻是事後聽女兒的好朋友小櫻說過——
有個十五六歲左右的白發少年親了井野,還送花表白。
而現在,他看到女兒這副反應,心中的猜測又確認了幾分:
“如此看來,就是他了。那個在光天化日之下,輕薄我女兒的白發混蛋。”
他掃過卷軸上的其他信息,特別是名字:
“原來這人叫藤子京……好奇怪的名字,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
“做出那種事情,居然還敢來。好極了,來了,他就別想活著離開!”
井野聽到父親越來越危險的發言,心裡咯噔一下。
她承認,她確實怨過那個少年。
那天之後,她等了好幾天,期待他再次出現在花店裡。
可是,沒有。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井野有時候會想,那個少年是不是隻是路過木葉的路人,那天在花店裡的表白,隻是一時興起?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會隱隱作痛。
可是聽到父親說要為她報仇,要讓那個叫藤子京的少年有去無回的時候。
井野的心卻更疼了。
她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猶豫再三,抬頭對上了父親的眼神:
“不是的!爸爸你誤會了,不是這個人!”
山中亥一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那天……那天非禮我的白發混蛋不是這個人。”井野努力讓語氣變得堅定。
山中亥一狐疑的打量著女兒,特別是她那發紅的臉頰:
“那你剛才……臉紅什麼?”
井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裡一陣慌亂。
她連忙別過頭去,聲音帶著幾分心虛:
“誰、誰臉紅啦!那是夕陽照的!”
山中亥一聞言,低頭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現在是下午一點剛過,剛吃完午飯。你告訴我,哪來的夕陽?”
“……”
井野一時語塞。
她咬著嘴唇,大腦飛速運轉,拚命找補道:“哎呀,總之那人我親眼見過!長的可……可猥瑣了!”
“有多猥瑣?”山中亥一追問道。
“就……就是……”井野一邊思考,眼睛一邊亂瞟,看到了桌上的烤紅薯。
她靈機一動道:
“就好比這個烤紅薯,剛出爐的太熱,沒拿穩掉地上了。來了個穿釘鞋的小孩踩了幾腳,又來輛馬車碾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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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臉,就長那樣!”
山中亥一聽的目瞪口呆,他萬沒想到女兒的語言組織能力居然如此出色。
形容一個人醜,居然還能編出個故事來。
他腦補了一下女兒形容的畫麵,又看了看卷軸上的那張帥臉,輕咳一聲道:
“居然……還有長成那樣的人……”
井野立刻點頭附和道:
“當然有了!再說了,三代大人為人那麼正派,怎麼會把一個大色狼派來當家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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