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蚩尤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金色的瞳孔瞬間被暴戾的凶光充斥,“本尊征伐天地,何曾怕過!區區虛無之地,正好作為你這小輩與黃飛虎的埋骨之所!本尊便如你所願,在虛無中,將你徹底碾碎!”
他怒吼一聲,竟是不再猶豫,那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滔天煞氣與兵主旗,一步便邁入了那不斷扭曲的虛無裂縫之中!身影瞬間被那絕對的黑暗吞噬,隻有他那狂暴的戰意如同最後的燈塔,在虛無中一閃而逝。
黃飛虎巨大的死亡化身沉默了片刻,那深淵般的眼眸在我和虛無裂縫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在急速權衡。進入虛無之地,風險巨大,但同樣,這也是一個徹底解決蚩尤和我的絕佳機會,更不用擔心外界乾擾。他覬覦蚩尤的聖境本源已久……
“哼!既然你自尋死路,本王便成全你!”黃飛虎最終冷哼一聲,寂滅權杖一頓,腳下的輪回井緩緩閉合,他那巨大的化身也化作一道流光,緊隨著衝入了虛無裂縫。
眼見兩人都已進入,我不再遲疑,通神之境運轉到極致,周身劍意凝聚成一層薄而堅韌的劍罡,護住己身,手持照影劍,一步踏入了那片代表著終極湮滅的——虛無之地!
就在我身影沒入的刹那,那道空間裂縫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彌合、消失。葬魔穀上空,那令人窒息的三大聖境威壓驟然消失,隻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和依舊在慘烈廝殺的雙方,以及……死裡逃生般的寂靜。
踏入虛無之地的瞬間,那萬籟俱寂、剝離一切的恐怖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來。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物質,甚至連“存在”本身都在被這片絕對的“無”所質疑、所侵蝕。唯有三大聖境那磅礴的生命本源與法則光輝,如同闖入黑暗宇宙的異類,頑強地燃燒著,對抗著周遭那永恒的寂滅。
幾乎在身形穩固的刹那,沒有任何廢話,戰鬥便已爆發!
蚩尤狂吼,兵主旗搖動,那殘破的旗麵在這虛無之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上麵那個巨大的“蚩”字綻放出暗紅色的光芒,演化出萬千上古戰場的虛影!旗杆橫掃,並非簡單的物理攻擊,而是引動了“戰爭”概念的本身,一股毀滅性的洪流朝著我與黃飛虎同時席卷而來!在這虛無之地,他的力量似乎更加凝聚,少了外界的分散,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黃飛虎化身死亡巨人,寂滅權杖點出,權杖頂端的幽暗寶石光芒大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死亡射線無聲無息地切割開灰蒙的虛無,目標直指我的聖魂核心!他狡猾依舊,試圖先聯手解決掉我這個“變數”最大的後輩。
我身處劍域之中,感受尤為清晰。照影劍在我手中嗡鳴震顫,暗紅色的劍身與四十萬軍魂的戰意共鳴,斬出的劍氣淩厲無匹,足以撕裂尋常天仙魔尊。然而,當我的劍氣與兵主旗揮出的戰爭洪流、寂滅權杖點出的死亡射線碰撞時,差距便顯現出來!
轟!嗤——!
劍氣與戰爭洪流對撞,雖然成功將其斬開一道缺口,但那洪流中蘊含的蠻荒戰意與兵主旗特有的“號令”法則,卻震得照影劍哀鳴不止,劍光黯淡,我持劍的手臂都一陣發麻!而另一邊,死亡射線被萬劍絞殺,但那陰冷蝕骨的死亡法則卻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劍意反饋而來,讓我聖魂一陣冰寒刺痛。
照影劍,終究是凡鐵所鑄,雖經軍魂淬煉,與我心意相通,但本質上限就在那裡。對比蚩尤那承載了上古兵主部分權柄的兵主旗,黃飛虎那執掌部分輪回法則本源的寂滅權杖(輪回井所化),在“質”上,確實遜色不止一籌!
若非我憑借“通神”之境,將自身劍道、軍魂戰意與這片天地的“斬”之概念短暫相合,極大提升了劍氣的威能與層次,恐怕剛一接觸,照影劍就有崩碎之危!
“哈哈哈!小輩,你的劍,太脆!”蚩尤狂笑,攻勢更加猛烈,兵主旗或掃或劈,每一次都引動恐怖的法則風暴,逼得我劍域不斷收縮防禦。
黃飛虎更是陰險,寂滅權杖神出鬼沒,死亡法則如同無形毒蛇,總是在我最吃力的時刻襲來,讓我不得不分心應對,消耗巨大。
我揮劍縱橫,劍光如龍,在灰蒙的虛無中劃出一道道短暫的光痕,將襲來的攻擊一一斬破、化解。通神之境讓我對力量的運用達到極致,每一分聖境本源都用在刀刃上,劍域雖小,卻堅不可摧,萬劍流轉,生生不息。一時間,我竟憑借精妙的劍道境界與堅韌的意誌,硬生生頂住了兩位持有強大神器聖境的猛攻!
然而,我們都心知肚明,這隻是暫時的平衡。
蚩尤與黃飛虎,一個在上古之戰中受創沉眠,一個在融合蚩尤戰魂時遭受反噬,他們的聖境修為都遠未恢複到巔峰狀態,無法完全發揮手中神器的全部威能。否則,兵主旗全力一揮,或許就能定住我這方劍域;寂滅權杖真正發威,可能直接引動我的生死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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