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悟能化作一陣清風,悄無聲息地溜進五莊觀後園,滿心滿眼都是那傳說中能活四萬七千年的人參果。他剛在月洞門前站定,還沒來得及細看園中景致,就被一聲清冷的喝問驚得一個激靈。
“何人擅闖後園?”
隻見月光下,兩名道童——清風和明月,正站在一株枝葉繁茂的古鬆下,麵色不虞地盯著他。清風手持拂塵,明月懷抱玉磬,顯然並非恰巧路過,而是早已察覺動靜,在此等候。
豬悟能做賊心虛,被當場拿住,臊得滿臉通紅,好在夜色昏暗,他那張豬臉本就黑裡透紅,倒也看不真切。他慌忙擺手,支支吾吾地道:“呃……這個……兩位仙童莫怪,莫怪!俺老豬……俺老豬是出來……出來撒尿,走錯了路,誤入寶園,這就走,這就走!”說著,轉身便要溜走。
明月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攔在他退路之前,稚嫩的臉上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肅然:“八戒長老,休要誆騙!這後園乃觀中禁地,設有禁製,若非心存妄念,豈能輕易闖入?你深夜至此,意欲何為?”
豬悟能見搪塞不過,眼珠一轉,又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近道:“哎呀呀,仙童真是慧眼如炬!實不相瞞,俺老豬白日裡聽二位說起那人參果的神奇,心中實在好奇得緊,就像有二十五隻小老鼠——百爪撓心!這不,睡不著覺,就想來……來遠遠地瞧上一眼,就一眼!絕無他意!絕無他意!”他一邊說,一邊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園中那棵霞光繚繞的大樹方向張望,口水險些滴落下來。
清風見他這副饞癆模樣,心中厭惡,拂塵一擺,擋住他視線,斥道:“好個不知禮的和尚!人參果乃天地靈根,鎮觀之寶,豈是你能隨意窺探的?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豬悟能被連連嗬斥,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好歹曾是天蓬元帥,何時受過這等小童的氣?加之那果子的誘惑實在太大,一股邪火混著貪念湧上心頭,竟把玄奘和孫悟空的告誡拋到了九霄雲外,把腰一叉,哼道:“嘿!你們兩個小毛孩子,好大的口氣!俺老豬不過是看看,又沒偷沒搶,怎地就不行了?這園子又不是你家的私產,俺逛逛怎地?”
明月見他耍起無賴,氣得小臉通紅,玉磬一頓,發出清脆聲響:“強詞奪理!此乃五莊觀,怎不是我師父的產業?你再不離去,我便敲響玉磬,喚來護法神將,拿你去見官!”
“見官?”豬悟能嗤笑一聲,“俺老豬當年在天河統管八萬水軍時,你倆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拿官銜嚇唬我?”他仗著幾分酒意(晚間用齋時多喝了幾杯仙釀)和以往的威風,竟伸手想去撥開清風的拂塵,“讓開讓開,讓俺瞧一眼便走!”
清風見他動手,如何能忍?手中拂塵一抖,化作千絲萬縷,帶著一股柔韌的仙力,向豬悟能纏繞而去。明月也同時敲響玉磬,磬聲清越,卻蘊含震懾心神之力,直衝豬悟能識海!
豬悟能沒料到兩個小道童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手段不俗,猝不及防下,被拂塵絲纏了個趔趄,又被磬聲震得頭暈眼花。他惱羞成怒,也忘了對方是孩童,本能地運轉妖力,肥碩的身軀一抖,掙脫拂塵,掄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清風拍去,口中罵道:“小崽子,敢跟你豬爺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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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雖未用全力,但豬悟能畢竟曾是天蓬元帥,神力驚人,掌風呼嘯,若是拍實了,清風這小身板定然承受不住。
隱匿在暗處的孫悟空,見豬悟能竟對道童下重手,眉頭一皺,暗道:“這呆子,忒不知輕重!”他正要現身阻止,卻見清風身形靈動如煙,間不容發地避開了掌風,同時拂塵再次揮出,絲線根根挺直,如鋼針般刺向豬悟能手腕要穴。明月則玉磬連擊,道道音波如同無形枷鎖,試圖禁錮豬悟能的行動。
這兩個道童,年紀雖小,修為卻著實不弱,而且配合默契,一攻一輔,竟將一時大意的豬悟能逼得手忙腳亂!
“好家夥!有點門道!”豬悟能吃了一驚,收起輕視之心,運轉妖力,周身泛起黑光,就要現出部分法相認真應對。
【萬界時空聊天群】內,實時監控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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