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觀雲台上。
李道然剛剛結算完扮演度，疲憊感還未徹底消退。
馮寶寶給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靠姿。
“道祖，那牛牛又開始打鼾了。”馮寶寶輕聲提醒。
“嗯，讓它睡。”李道然的聲音很低。
他知道，青牛是借用“天道威嚴”的最好載體，但這具凡軀能承受的力量終究有限。
展示一次神跡，付出的代價，就是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恢複炁。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山下。
老天師正在朝著觀雲台走來。
“他來了。”李道然輕聲說。
馮寶寶抬頭，她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股逼人的炁息，但她相信李道然的話。
“哪個嘛？”
“天下第一。”李道然微笑著。
“寶兒，你待會兒要是看到一個穿著道袍周身金光的老頭子走上來，不用緊張。”
“他要是問你什麼，你就說，你一直在保護我，不讓人打擾我的修行。”李道然開始交代台詞。
馮寶寶歪了歪頭，想了想，問道：“他要打擾你修行，咋辦嘛？”
“他不會。”李道然搖頭。
“但他會試探。記住，不要管他說什麼，你隻需要保持住你那份——純粹。”
“越純粹，越能讓他看懂。”
“看懂啥子？”
“看懂，誰才是這個世界，不可觸碰的界限。”李道然緩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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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微動，一股極其細微的炁息，緩慢地在指尖流轉。
這股炁，不是他自身恢複的，而是他借用元始天尊模板的雛形，第一次從天地規則中，強行“撬”出來的一點點力量。
他要為接下來的會麵，做最後的準備。
馮寶寶點頭，記住了李道然的話。
“曉得了。”她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她現在是李道然身邊的……守衛。
當老天師帶著張楚嵐，艱難地爬上最後一段陡坡時。
他們看到了那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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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雲台上，青草翠綠。
李道然身著月白道袍，靜坐於山巔。
他身側，馮寶寶麵無表情，如一尊雕塑。
腳邊，青牛臥著，鼻息間是悠長而平和的聲響。
山下腥風血雨，此處卻安寧得不像話。
老天師張之維停在了平台邊緣。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隻是靜靜地注視著那頭沉睡的青牛。
那氣息古老而深重，讓他的心緒難以平靜。
“老道張之維。”
老天師開口，聲音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
“攜張楚嵐，拜見道祖。”
張楚嵐聞言，身體下意識繃緊。
他心想：臥槽，老天師直接叫“道祖”了！
這回這個逼，裝得簡直要突破天際！
李道然微笑，抬手虛引。
“張天師不必多禮。”
“請坐。”
他姿態自然，沒有一絲矯揉造作，仿佛接受天下至強的敬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天師隨意盤腿坐下，目光移到了李道然臉上。
他語氣坦誠：“今日若非道祖出手，老道怕是萬劫不複，龍虎山也將付之一炬。”
這老天師也會抬一手啊。
李道然自然也會回一手。
李道然搖了搖頭，語氣輕緩。
“張天師言重了。”
“懲惡揚善，護佑人間，是吾輩的本分。”
“貧道不過是做了應做之事。”
老天師眼中精光閃動：“道祖此言，甚合天道。”
張楚嵐在一旁聽著，心裡翻騰。
他知道老天師厲害，卻沒想到他能如此直白地承認極限。
老天師轉頭看向馮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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