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片荒蕪的廢棄廠區，車子行駛在返回縣城的顛簸土路上。車內氣氛有些沉悶，我與孫曉菲都沉浸在剛才審訊吳啟剛獲得的信息中。周浩親自指使，背後還有港城的“靠山”，線索越來越清晰，卻也預示著更深的漩渦。
我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清月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清月姐，”我開門見山，語氣凝重，“吳啟剛撂了。工地的事，是周浩親自出麵指使的，證據確鑿。他上麵還有人，雖然吳啟剛說不清楚名字，隻說是港城的‘靠山’，能量很大。結合我們之前的判斷，蘇啟明肯定脫不了乾係。現在，證據鏈基本完整了。”
電話那頭，蘇清月沉默了幾秒，聲音帶著冷冽的寒意：“果然是他們！瀚文大哥那邊已經有動作了。蘇啟明已經被大哥禁足在家，公司所有職務暫停，等著接受調查。但周浩……這家夥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手機不通，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人，應該是聽到風聲躲起來了。”
“必須找到周浩！”我語氣斬釘截鐵，“他是直接指使人，王磊的賬，必須跟他算清楚！而且，隻有抓住他，才能撬開他的嘴，揪出背後的蘇啟明，甚至可能牽扯出更深的人！”
“我明白。”蘇清月應道，“我已經動用所有關係在找了，隻要他還在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你放心，王磊的仇，一定會報！”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清月姐，我今晚就回港城。葉蓁蓁那邊有緊急情況，她查到北美遇襲的線索了，今晚的航班回國，明天一早要跟我麵談。看來，麻煩不止一處。”
“蓁蓁要回來了？還有線索？”蘇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凝重，“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先處理蓁蓁那邊的事，周浩和蘇啟明這邊，我和翰文大哥會盯緊。明天見麵再細聊。”
掛了電話，我長長舒了口氣，將身體靠在後座椅背上，閉上眼睛。事情的複雜程度和推進速度，都有些超出預期。
這時，一隻微涼柔軟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我睜開眼，看到孫曉菲正側身看著我，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和冷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崇拜、依賴和濃烈情意的光芒。她像隻樹袋熊一樣，整個身體都貼了過來，手臂緊緊摟住我的胳膊，仰著臉看我，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眼神亮得驚人。
“林楓……”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前所未有的嬌柔，“你剛才……動手的樣子……太有男人味了！尤其是為了我……那幾腳踹得，簡直帥呆了！看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說著，竟然像個小女孩一樣，把發燙的臉頰貼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語氣充滿了迷醉：“你那麼生氣，是因為他那樣看我，對不對？你把我當成你的女人在保護……我……我好喜歡這種感覺！真的迷死你了！”
看著她這副與平時商界女強人形象截然不同的小女兒態，聽著她毫不掩飾的愛慕和崇拜，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剛剛在廢棄工廠裡積壓的怒火和暴戾，瞬間被一種強烈的憐愛和占有欲所取代。我忍不住伸出手，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宣告主權的霸道，以及對她這番深情告白的強烈回應。孫曉菲先是微微一僵，隨即熱烈地迎合起來，雙臂環住我的脖子，仿佛要將自己揉進我的身體裡。
良久，唇分。孫曉菲氣喘籲籲地伏在我懷裡，眼波流轉，媚眼如絲，臉上滿是幸福的酡紅。
我們回到酒店，迅速收拾好行李，便踏上了返回港城的路程。也許是心事稍定，也許是疲憊過度，我一上車便沉沉睡去。等到被徐曼輕輕推醒時，車子已經停在了我在港城的公寓樓下。窗外，華燈初上，夜幕已然降臨。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後感覺精神恢複了大半。我和徐曼剛剛進屋放下行李，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是林薇薇。
我接通電話：“喂，薇薇？”
“哥，”電話那頭傳來林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堅定，“你……和清月姐晚上有空嗎？我……我想請你們來我公寓一趟，有些……心裡話，想跟你們聊聊。”
我微微一愣。她特意強調“你們”，並且點明要叫上蘇清月，這顯然是為了避嫌，同時也表明，她要說的話，很可能與蘇清月有關，或者需要蘇清月在場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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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我立刻答應，“我剛回港城。清月姐那邊我聯係一下，應該沒問題。我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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