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立刻抓住這個表忠心的機會，搓著手，殷勤地湊過來：“林老板，各位……林總監，還有幾位姑娘，擔驚受怕了一整夜，肯定都餓壞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河粉店，開了幾十年，湯頭是一絕，這個點去正好！要不……我請大家去嘗嘗？算是我給林老板、林總監和各位姑娘賠罪，也……也算接風？”
我看了一眼林薇薇她們，女孩們眼中也流露出渴望。折騰一夜，一口熱湯熱飯確實是最好的慰藉。
“好，那就麻煩黑蛇經理安排了。”我點了點頭，用了新的稱呼。
黑蛇聽到“經理”二字，眼睛一亮，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些，連忙吆喝著手下前頭帶路，清理道路。
一行人走出廢棄倉庫，沐浴在安南清晨略帶潮濕卻清新的空氣中。街道漸漸蘇醒，早點的香氣飄散開來，恍如隔世。
那家河粉店果然名不虛傳，小小的店麵坐滿了早起的食客，煙火氣十足。熱騰騰、香氣撲鼻的牛肉河粉端上來，醇厚的骨湯，軟爛的牛肉，爽滑的粉條，加上新鮮的香草和檸檬汁，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驅散了所有的寒意和驚惶。大家都埋頭吃著，氣氛在食物的溫暖中變得鬆弛甚至有些溫馨。黑蛇和他的幾個核心手下坐在另一桌，小心翼翼地吃著，不時偷偷瞄向我們這邊。
我慢慢吃著粉，心裡卻還惦記著。清月姐在電話裡的聲音雖然冷靜，但那份深藏的焦急和擔憂我能聽出來。還有徐曼……那麼多未接來電，她現在一定急壞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動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臟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是徐曼。
我立刻接通，還沒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了徐曼那帶著明顯哭腔、沙啞、焦急到極致的聲音，背景是機場廣播的嘈雜聲：
“林楓！林楓你在哪？！你電話怎麼一直不通？！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和清月姐都快急瘋了！你怎麼樣？到底怎麼樣了？！說話啊！”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充滿了無助和恐懼，與我平時熟悉的那個從容聰慧的徐曼判若兩人。可以想象，這一夜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曼曼，曼曼，別急，別哭，聽我說。”我連忙放柔聲音，用最安撫的語調說道，“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一點事都沒有。薇薇和她的團隊也都救出來了，大家都安全，我們現在正在吃早飯。”
“真……真的？你沒騙我？沒受傷？”徐曼的聲音依舊帶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和哽咽。
“千真萬確，我發誓。事情已經解決了，很順利。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心中滿是歉疚。
“你……你這個混蛋！”徐曼在電話那頭似乎終於確認了我安全，情緒瞬間崩潰，哭著罵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坐最早一班飛機，不，是昨晚最後一班，我飛到河內了！我剛落地！我現在就在內排機場！你在哪？我要立刻見到你！”
她……她竟然連夜飛過來了！最後一班航班！我的心被巨大的震動和暖流擊中，喉嚨有些發堵。這個傻女人！
“你在機場？別動，就在出口附近安全的地方等著，哪兒也別去！我馬上過來接你！”我立刻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好……我等你……你快來……”徐曼抽泣著，聲音虛弱了許多，顯然是精神極度緊繃後驟然放鬆的虛脫。
掛了電話，我立刻對正在殷勤地給我加湯的黑蛇說：“黑蛇，別吃了。立刻找輛靠譜的車，送我去內排機場，要快！我女朋友到了，我得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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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馬上丟下筷子，對旁邊一個手下吼了一句安南語。那手下飛奔出去。黑蛇轉過頭，拍著胸脯：“林老板放心，車馬上到！絕對以最快速度送您過去！”
我點點頭，對林薇薇交代道：“薇薇，你們吃完就先回酒店休息，壓壓驚。黑蛇會安排人送你們，確保安全。有什麼需要直接跟黑蛇說，或者打我電話。我先去接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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