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真絲家居服，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背影在巨大的玻璃幕牆映襯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強大。
“來了？”她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嗯。”我走到她身邊，從後麵抱住了她。
沉默了片刻，窗外流光溢彩。我先開口：“葉蓁蓁的計劃大綱，確實超出預期。她這個人……”
“不簡單。”蘇清月接過我的話，語氣肯定，她微微側過頭，在玻璃的倒影中看著我，“她的談吐、視野、對歐美商業規則的熟稔程度，絕非普通海歸或職業經理人能及。那份從容和底氣，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我的心提了起來：“你是說……”
“她身上的疑點，比如那個手機，我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蘇清月抿了一口酒，紅唇在杯沿留下淺淺的印痕，“背景查了，很乾淨，乾淨得像是特意處理過。留學經曆、工作履曆都經得起推敲，但總覺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個需要拿著簡曆來應聘初創公司的人。”
“那……”我皺緊眉頭。
“但是，”蘇清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篤定，“這個人，可以用。甚至可以大膽地用。”
“為什麼？”我不解。
“直覺。”蘇清月轉過身，正麵對著我，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神銳利如鷹，“她的能力是真的，她對項目的熱情和投入感，騙不了人。更重要的是，”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洞察世事的微笑，“無論她出於什麼目的而來——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另有所圖？至少目前看來，她的目標和我們開拓歐美市場的目標高度一致。她的能力，能為我們所用，這就夠了。至於她的背景……”
蘇清月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目光深邃：“隻要她不損害恒月的利益，不觸碰我們的底線，她的秘密，我們可以暫時不去深究。商場如戰場，有時候，一個有能力的神秘盟友，比一個平庸的透明人更有價值。用人，關鍵在‘用’其長，控其短。用人之道，把握好分寸就行。她既然敢來，我們就敢用，而且要大用。隻要計劃書夠硬，楊振華的資金到位，她就是我們在歐洲戰場最鋒利的矛！”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在商場沉浮多年磨礪出的老辣和自信。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慮也漸漸被一種豪情取代。是啊，隻要目標一致，能力匹配，何必糾結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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