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一個瞎子,但那些年他乾過的兼職很多,其中包含有些力氣活。
正常來說,謝星茶的力氣不小,甚至比普通男人還要大得多。
但此刻,他在此人的禁錮下,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好在這人似乎沒有想傷害他的想法,隻是將他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脊背。
有低沉好聽的男聲在謝星茶的耳邊說:“謝星茶,你沒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你。”
聽到這句話,謝星茶死咬著唇,眼裡沁出點點淚。
謝星茶身後的牆壁,陰暗濕潤的氣味直往謝星茶鼻裡鑽。
眼前的視野暈眩著,謝星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叫謝星茶整個人,流了一臉的淚。
他沒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
瞎子謝星茶,在這個沒有一絲光亮的暗巷裡麵,第一次聽見了一句代表世界善意發出的聲音。
“呼呼~”
是冷風在謝星茶耳旁吹過的聲音,又像是眼淚,被傾泄出來後的餘音。
原來,在同樣陰暗的地點,遇見不一樣的人,會發生的事情,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暗巷之中,也能叫人覺得溫暖。
陸執心裡有些酸澀,直到一陣雷光閃過,清晰明了的照在暗巷裡麵的兩人臉上,陸執從謝星茶無神的瞳孔裡麵,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個在暗巷裡抱著謝星茶的男人,不是其他人,是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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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陸執整個人定在原地,意識似輕飄飄的,找不到描點。
似虛假,又似真實。
謝星茶手指掐著陸執的背,在上麵落下很多道血印子。
謝星茶像一朵被風吹落的山茶花。
陸執不清楚的意識裡麵,隻能聽見一句謝星茶說的話。
他說:“陸執。”
“你也和他們一樣,想欺負我。”
“但沒關係。”
“陸執,你可以欺負我。”
“謝星茶可以被陸執欺負。”
……
陸執猛然從剛剛那一場夢中驚醒,整個人還回不過神來。
花灑還開著,冷冰冰的水一直拍打在陸執的身上。
陸執回神,整個人身上出了一身汗,像是剛剛徹底的經曆過一場異常激烈的情感交替。
欺負。
陸執沒有欺負過謝星茶,隻是抱著他。
陸執手臂撐著光滑的牆,垂著頭,模樣很是狼狽不堪。
陸執此刻還沉浸在剛剛看見的場景裡麵,有些難以回過神。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太奇怪了。
比在夢裡給謝星茶當狗,還奇怪。
謝星茶說過,陸執可以欺負謝星茶。
結果夢裡的陸執,隻是輕輕的抱了抱謝星茶。
陸執做夢真是做昏了頭。
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陸執剛剛明明在想夢境裡麵的謝星茶經過的一係列惡事。
這樣的場景,陸執之前也夢見過。
不過和今天的夢有很大的區別。
夢裡的地點,照樣是這樣一個十分黑暗的巷子,謝星茶也同樣被一個男人給捂住嘴,拖到了巷子的裡麵。
但謝星茶力氣大,兜裡還有剪刀防身,幾乎是在巷子裡麵站好身,就從那個男人的手中掙紮出來,並用剪刀輕鬆的弄斷了那男人的命根子。
旁人還未碰到他的身體分毫,就已經捂著命根子跪倒在地上,淒慘的嚎叫著。
但今晚上,夢境裡麵對謝星茶做這種事的男人變成了陸執,事情的走向,完全變了個樣子。
謝星茶,剛剛哭了,一雙漂亮的蜜茶色眼睛裡麵,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落。
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好好的擁抱過,隻是一個陌生人的擁抱,都能叫他濕了眼眶。
陸執從未見過那樣子的謝星茶。
性感又妖異,像是一朵能被人輕易揉碎的花。
極輕易的能引起男人深藏在心底的惡劣欲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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