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塵寺外音風絕,一枝荷花為誰開!
明知和尚是第二天回到的岐徽山浮塵寺。
昨日靈墟山的風雨實在是有些怪,明知和尚沿著靈墟山的山腳一路向北飛去,滿天的怒風急雨導致真氣消耗太多,明知和尚又重傷初愈,他不得不又去了客來香,這次並沒有進去,而在客來香酒樓外的屋簷下,躲了一夜的風雨。
翌日,天高氣爽,雲淡風輕,如果不是墟雪河的水暴漲了,靈墟山的山路旁有折斷的樹枝散落地上,任誰也不會相信昨夜靈墟山的風雨是鬼哭狼嚎的,宛如滅世災劫一樣。
過了靈墟山不遠有一處山穀,穀中流水潺潺,均流向一個深潭,深潭似半月形,名為蝕月潭,潭水終年冰冷刺骨,寒意逼人,從未有人見此潭中有魚或者其他水生動物,因蝕月潭遠近知名,故此穀取名為蝕月穀。
此時,一個白發白眉的垂釣老者,攔住了明知和尚北行的路。
明知和尚本是路過此穀,行色匆匆,雖然很奇怪有人在蝕月潭垂釣,但也沒有理會,並未停身,直向北去,可身後傳來了老者之聲:
“佛說,緣,妙不可言,緣,順其自然!既然相遇,就是你我之緣,裝作不見,有違佛言!”
急行的明知和尚聞言一驚,又轉身回到了垂釣老者的身後,恭敬的說道:
“阿彌陀佛,小僧心有所念,無意結緣!”
“一念緣起,一念緣滅,大師,心中念起,還是念滅,其實亦是緣!”
白發白眉老者輕語道。
“阿彌陀佛!”
明知和尚不知何意,遂念了一聲佛語。
“大師可知昨日靈墟山風雨?”
白發白眉老者未解釋,反問道。
“阿彌陀佛,親身經曆,風狂雨驟,鬼哭狼嚎!”
“大師可知風雨因誰而起,風雨為誰阻路?蒼天又在為誰哭泣?”
明知和尚搖頭不語,一臉的疑惑之色,內心自語道:
“那不是正常的自然現象嗎?”
“走吧,念來則去,念起即滅,念落方生,念聚必滅!”
明知和尚一臉惛懵的向浮塵寺而去,雖有疑惑,可心中有念並未太在意。
“一夜的風雨為你我聚了一緣,千年浮塵的存亡在你一念之間!”
說完,白光一閃,老者就消失了!
如果黃汐怡在旁的話,一定會認出白發白眉老者,正是在靈墟山山頂救了她一命的雪彝族族長。
當明知和尚趕到岐徽山浮塵寺時,驕陽當空,清風輕拂。
一朵嬌豔的荷花,一池碧綠的荷葉,一個木質滄桑的樓閣,一個千年“浮塵寺”的牌匾,一片黑土黃塵。
沒了青磚黛瓦,沒了青青綠草,沒了杳杳佛香,沒了古刹晨鐘,沒了那慈祥的無妄禪師,亦沒了誨爾諄諄,聽我藐藐的師徒情深。
明知和尚無悲無喜,無情無欲!
數日後,荷花塘前,出現了一座墳,無靈無牌,不知明知和尚為誰而建,為自己?為無妄禪師?為浮塵寺?
“千年浮塵係我身,一樓一牌一空墳!”
聲音回蕩在浮塵寺上空,久久未散!
明知和尚離開了邙荒,不知所蹤。
再說姬家祠堂守護者自稱影皇的姬玄弘,逃離了落寂山後,迅速穿過了垣橫山脈,進入了幽州地界,不敢露麵,不敢走有人的地方,一路選擇窮山惡水,人跡罕至的地方,向中洲方向前行。
姬玄弘認為孤魂幽魔殿的截殺即使慕容家不是主謀,也肯定參與其中了,所以他在幽州格外的小心。
可令他不解的是,自己在幽州境內一路走來,一個截路的沒有,是自己想多了?還是自己選擇的路線恰好都避開了慕容家的人?一路風平浪靜,甚至自己的傷也在前行過程中恢複了七八成,看著前方的孤雲嶺,自語道:
“難道慕容家並不知此次截殺之事?那會是誰安排的呢?”
孤雲嶺,是中洲和幽州的分界之地,孤雲嶺以南是中洲之地,歸屬姬家管轄,孤雲嶺以北是幽州之地,歸屬慕容家,而孤雲嶺不屬於任何一家,兩家都不準派人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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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雲嶺山腳下有一個亭閣,是用孤雲嶺特有的雲杉樹的材質搭建而成,此亭從頂到底全是木製,不知何人所建,不知何時所建,此亭閣名為雲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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