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當時發生的一幕幕場景,彥陽稍作停頓後,沉聲繼續道:“當日我帶著花婆婆他們安全抵達外島後,便和小晴一起去了鎮子,從羅莎琳口中,得知了其他永生人都安好,唯有老吳頭返回後沒有了消息,便去尋他。”
聽到這話的薑心語,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她想著自己竟然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管是當時還是被羅莎琳從海裡救走後,她都沒有去了解過鎮子上永生人的下落,拋棄了這份責任。
而自己拋棄的責任,竟然被彥陽這個被自己師父趕出來世島的人拾起,她心頭不受控製地湧出一股難以言述的感覺。
彥陽不知道薑心語此刻的所思所想,他想到那日的事,以及吳雲舟後麵的遭遇,話音頓了下,沒有繼續講。
薑心語並沒有催促,她微微低著頭,耐心等著彥陽再次開口。
彥陽沒有察覺到薑心語的變化,他指尖無意識蹭過身側的木桌邊緣,略微調整心情後,繼續道:“但由於當時我還沒有和異能者戰鬥的經驗,導致晚了一步,讓他被夜會的人擄走了,這讓我始終對他有一種虧欠,如果當時就救下他了,也就沒有後麵的那麼多事了,這便是第一個原因。”
彥陽講完第一個原因,看了眼薑心語,發現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沒有心思去琢磨薑心語在想什麼,接著道:“第二個原因便是他和劉硯婆婆的故事了,我從朋友找到劉硯婆婆後拚湊出的信息裡得知了他們的過往,很是感慨,像他們這樣跨越幾十年的愛情故事十分少見,便動了促成他們重逢的想法。”
說到這,彥陽突然笑了下,帶著自嘲的語氣道:“不過這在很多人看來肯定挺可笑吧,為了促成素未謀麵的老人和摯愛重逢,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拚掉。”
聽到彥陽這自嘲的話,薑心語並沒有說什麼,依舊低著頭。
彥陽見她沒對自己的自嘲有回應,收斂笑容,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主要原因就是上麵的兩點了,雖然從利益權衡上來說,的確不值得去冒險,但我覺得這樣做很有意義,便就這樣做了。”
待彥陽徹底說完營救吳雲舟的原因,薑心語沉默了幾秒,眼睫輕輕垂了一瞬,緩緩抬起頭,她這次看向彥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語氣也軟了些:“說到底,這更應該是我的責任。”
彥陽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薑心語接著道:“他在永夜王庭手裡,一定遭受了很多折磨吧,他現在怎麼樣?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是的,他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折磨。”彥陽心情低沉下來,想到吳雲舟的糟糕狀態,歎了口氣解釋道:“具體永夜王庭做了什麼我不知道,雖然他目前生命無憂,但——他失去了永生的能力。”
聽到這話的薑心語神色猛地一震,搭在桌沿的手猛地收緊,作為青龍尊者的弟子,她對內島的各種先民設施以及它們的功能都十分了解,她從來沒有聽過有永生人會喪失永生能力。
她難以想象吳雲舟的身體是經曆了多少折磨,才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指節攥得哢哢作響,指腹掐得掌心發疼,指節泛著冷白的顏色。
見薑心語這反應的彥陽也沒有意外,他也沒有勸什麼,繼續道:“吳雲舟目前待在碧梧大廈,那裡有凰祖婆婆坐鎮,安全無憂,他選擇未來去鹽俞鎮定居,估計今明兩天,就會動身了。”
彥陽話音稍頓,觀察了下薑心語的神色,接著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去鹽俞鎮,所以,你如果想去看他的話,還是趁早去碧梧大廈吧。雖然那裡也是我們李家的地盤,但想來你會更自在些。”
聽過彥陽的話後,薑心語視線輕輕落在鍵盤上,低聲回應道:“嗯,我明白了,謝謝。”
聽到薑心語這聲“謝謝”,彥陽倒是眼前一亮,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腳尖無意識蹭了蹭地麵,並沒有說什麼。
此刻感覺聊得也差不多了,彥陽便起身準備離開,畢竟他知道薑心語本身就不算歡迎他,這次的目的也隻是將聖者的照片送過來,順便拉近些好感,待久了反而不合適。
他剛要說“再見”的時候,便見薑心語原本落在鍵盤上的視線抬了起來,像是剛想起什麼事,看著他開口道:“你在對戰那個‘博士’時,對青龍之力的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哪有你這種一股腦轟出去了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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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陽沒料到她話鋒突變,一下子從吳雲舟的事跳到青龍之力的運用上,一時沒轉過彎來,眼睛下意識眨了兩下,呆愣在原地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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