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太拎著籃子路過。
扒著門縫往裡瞅。
“這是乾啥呢？這麼熱鬨。”
林凡聽見了。
趕緊打開門。
“奶奶，進來看看。”
老太太擺擺手。
“不了，我就是瞅著喜慶。”
下午。
小男孩的火車刻得差不多了。
車頭有點歪。
輪子大小不一。
但能看出是輛火車。
他舉著火車跑去找張老師。
“張老師，你看我刻的！”
張老師摸著他的頭。
“真能乾。”
二柱子教的小姑娘。
終於能讓鐵環滾兩米遠了。
樂得蹦蹦跳跳。
舉著鐵環在院裡轉圈。
二柱子在旁邊喊。
“慢點！別摔著！”
嗓子都喊啞了。
小花的向日葵也做好了。
她挑了朵最大的。
插在紡車花架最高處。
風一吹。
紙花瓣轉起來。
像真的向日葵在追太陽。
太陽快落山時。
孩子們要走了。
小男孩把刻好的火車送給林凡。
“林叔叔，給你。”
林凡接過來。
沉甸甸的。
“我得擺在最顯眼的地方。”他笑著說。
二柱子送孩子們到門口。
還在囑咐那個小姑娘。
“回家多練練。”
“下次保證能滾到村口。”
小姑娘使勁點頭。
攥著鐵環的手緊了緊。
孩子們走後。
林凡把小男孩刻的火車擺在窗台上。
挨著那個鐵皮存錢罐。
一個新作品。
一個老物件。
看著還挺搭。
二柱子蹲在院裡數鐵環。
一個、兩個、三個。
“凡哥，”二柱子突然說。
“明天我想教他們滾鐵環比賽。”
“誰贏了就給朵紙花。”
林凡點頭。
“中啊。”
“讓小花多做幾朵。”
小花在旁邊笑。
“保證夠。”
夜幕降臨時。
燈亮了。
照亮了窗台上的小火車。
也照亮了院裡的向日葵。
林凡坐在石凳上。
喝著小花泡的薄荷茶。
二柱子在旁邊擦鐵環。
小花收拾著紙花材料。
風穿過葡萄藤。
葉子沙沙響。
像是在說。
這日子。
真有奔頭。
林凡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薄荷的涼絲絲。
混著紅薯粥的甜味。
心裡頭舒坦得很。
天剛蒙蒙亮。
林凡就被窗外的嘰嘰喳喳吵醒了。
扒著窗戶一看。
是昨兒那個小男孩。
正蹲在院門口。
手裡攥著個新刻的木片。
見林凡露頭。
他趕緊站起來。
舉著木片喊：“林叔叔，我又刻了個車廂！”
林凡笑著擺擺手。
“進來吧，門沒鎖。”
小男孩一溜煙跑進來。
把木片遞過來。
上麵歪歪扭扭刻著個長方形。
邊角還帶著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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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說，火車得有好多節車廂。”
剛把小男孩讓進屋。
院外又傳來鈴鐺聲。
是小花推著自行車。
車筐裡放著個竹篩。
“凡哥，你看我摘的野草莓！”
她把竹篩往石桌上一倒。
紅嘟嘟的小果子滾出來。
沾著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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