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湊過去瞅，伸手就想蘸點墨：“我試試黑不黑。”
被男孩一把打開：“這是我娘給我找的，你用自己的！”
林凡教孩子們刻彎月亮，先把木片削成月牙形，再在邊緣刻些小坑。
“這小坑像星星，”他比劃著，“月亮旁邊總得有星星陪著。”
丫丫刻著刻著，把月牙刻成了鐮刀形，小坑也刻得歪歪扭扭。
“我這個是月亮鐮刀，能割草！”她舉著喊，引得孩子們都笑。
二柱子蹲在角落裡，給老爺爺太陽塗胡子。
墨汁蘸多了，流得木牌上都是黑印子，像長了絡腮胡。
小花走過去看：“你這太陽咋越長越潦草？”
二柱子不服氣：“這叫豪放！你不懂。”
結果手一抖，墨汁滴在褲子上，黑了一大塊，逗得小花直樂。
中午吃飯，二柱子說要做“月亮餅”。
就是把玉米麵和白麵混在一起，擀成月牙形，貼在鍋邊烙。
他往鍋裡添水，差點把鍋掀翻了。
小花趕緊接手：“還是我來吧，你別把鍋砸了。”
烙出來的餅，有的焦有的生，可孩子們吃得香，說比家裡的饅頭有嚼勁。
下午風挺軟，孩子們舉著月亮木牌在院裡跑。
丫丫的月亮鐮刀最顯眼，她舉著追蝴蝶，木牌在陽光下晃，像真的在割草。
那個小男孩，把自己刻的月亮係在風箏架子上，舉著跑。
“我的月亮會飛！”他喊著，風箏架子歪歪扭扭的，卻真沒再斷。
太陽快落山時，家長們來接人，手裡都舉著月亮木牌。
這個說“我家孩子刻的月亮像香蕉”，那個說“我家的像小船”，吵吵嚷嚷的。
丫丫她娘看著女兒的月亮鐮刀，笑著說：“這孩子，腦瓜裡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
小男孩的爹舉著帶月亮的風箏架子，拍了拍林凡的肩：“林師傅，你這院子比遊樂場還能留孩子。”
人都走了，二柱子癱在石凳上，直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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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我這腰快斷了，”他哼哼著，“明天能不能歇一天？”
小花把散落的木片撿起來：“歇啥，孩子們明天還來呢。”
林凡望著天邊的月亮，剛露出個小月牙。
“明天教他們刻星星，”他說，“星星好刻，就紮幾個小洞。”
二柱子一聽直咧嘴：“小洞也不好紮，我手笨。”
風穿過葡萄藤，葉子沙沙響，像是在笑。
林凡拿起丫丫刻的月亮鐮刀，覺得這歪歪扭扭的樣子，比啥都鮮活。
這日子啊，就跟這木牌似的，不用多規矩，熱熱鬨鬨的就挺好。
天還沒亮，二柱子就被窗外的雨聲吵醒了。
扒著窗戶一看，院裡的葡萄藤被雨打得“啪啪”響，地上積了層水。
“壞了，孩子們的木牌還在窗台上呢！”他一骨碌爬起來，光著腳就往外衝。
林凡聽見動靜也起來了，見二柱子正踮著腳往窗台上夠，褲腳都濕了。
“別急，”林凡找了塊塑料布，“先蓋上，等雨停了再挪屋裡。”
二柱子手忙腳亂地幫忙蓋，塑料布被風吹得嘩嘩響，倆人折騰了半天，才算把木牌都護住。
雨下到天大亮才停，院裡的空氣濕乎乎的，帶著股泥土味。
小花騎著電動車進來，車筐裡放著個竹籃，上麵蓋著布。
“凡哥，二柱子哥，猜我帶啥了？”她掀開布，是些剛蒸的玉米，黃澄澄的，還冒著熱氣。
“我娘說下雨涼，吃點熱乎的。”
二柱子拿起一個就啃，玉米粒粘了滿臉：“真香！比城裡買的甜。”
小花笑著遞給他張紙：“擦擦臉，跟小花貓似的。”
正吃著，院外傳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
丫丫穿著雙紅雨靴，背著書包跑進來，靴子上沾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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