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念頭在江塵心底一閃而過,眼神此刻也驟然亮起,
“我現在,終於明白荊玄逸想做什麼了。”
虞紫鳶回過神,卻聽到江塵繼續說道,
“這些家臣信物之中,十有八九,都烙印著這樣的聖道功法。”
“他若能在會盟之上,將所有信物儘數收集,再以他的手段,將其中烙印淬煉,那他得到的,將不僅僅是成百上千門,包羅萬象的聖道級功法。”
江塵的眸光愈發淩厲,
“他更有可能,借由這千百門功法彼此印證、溯本求源...逆推演出一門重現帝境的屠聖劍法!”
“荊玄逸此人,的確是這世間罕見的劍道天才,他的屠聖劍法,多半就是從他曾經弄到手的信物中,推演出來的。”
“那怎麼辦?”
虞紫鳶表情也逐漸凝重。
“兩天後便是會盟之日,各路大寇齊聚,他在那個時候提出此事,十有八九真能如願!”
“所以我們務必在會盟那天阻止他。”江塵沉聲道。
“你不是說,第二大寇拓跋野已經投靠他了嗎?”
虞紫鳶愈發感覺此事不簡單,
“拓跋野可是排名第二的大寇!有他為荊玄逸撐腰,再加上滿關被煽動起來的大寇...我們憑什麼阻止?”
“拓跋野隻是第二大寇。”
江塵分析道:
“你別忘了,太初群寇之首,鎮獄王赫連鐵山,到現在還沒有入關,還有排名第三的閻老祖,也同樣未至。”
“他們兩位也是太初群寇的擎天梁柱,尤其是赫連鐵山,隻要他不同意,單憑一個拓跋野,還做不了這麼大的決定。”
“荊玄逸這麼著急,放著好好的會盟正日不用,非要提前在今晚這一桌私宴上,迫不及待地把信物騙到手...”
江塵自信道:
“恰恰說明,他也擔心會盟那天,鎮獄王赫連鐵山這位第一大寇到場後,會一眼看穿他的圖謀,會當著天下群雄的麵,斷然拒絕此事!”
“所以他必須搶在鎮獄王入關之前,先造成既定之局,將信物牢牢攥在手裡。”
虞紫鳶聞言,那雙嫵媚眸子裡,亮起一抹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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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她微笑道:“隻要拖到會盟正日,在赫連鐵山到場後當眾揭穿他,咱們勝算倒也不低。”
“話是這麼說...”
江塵沒有半分輕鬆:“我真正擔心的,到不是荊玄逸。”
“嗯?”
虞紫鳶一怔。
江塵目光幽深:
“我感覺...荊玄逸的背後,除了拓跋野,或許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還能有誰?”虞紫鳶疑惑道,“拓跋野已是準聖後期,這麼多大寇,除了鎮獄王,還有誰比拓拔野更可怕?”
江塵走到窗前,關中罡風帶著寒崖關特有的寒氣撲麵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發絲飛揚。
他望著那片尚未明透的晨曦,眸光幽深。
良久,
才緩緩將心中的猜測說出。
“邪聖...石枕。”
轟!
兩個字落下,虞紫鳶的嬌軀猛地一震,那張絕美的容顏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石枕。
那是壓在整個太初古關頭頂,億萬年不散的一片天。
是讓太初古關的無數關主大能俯首、讓這世間千千萬萬忠義之後,淪為草寇、苟延殘喘的至高存在。
如果荊玄逸的身後,站著的真是石枕...
那麼這一局,便遠不是太初群寇內部的一場紛爭,而是一張早已籠罩寒崖關上空,無法逃脫的彌天大網。
寒崖關這一場看似萬眾歡騰的會盟,從一開始,或許就注定是一場死局。
理智告訴虞紫鳶,此刻最該做的,就是連夜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走得越遠越好。
就像那封素帛上所警示的那樣。可她的目光,落在窗前那道背影上,怎麼也挪不開。
那個男人,明知道麵對的是怎樣的深淵,明知道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死局,但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他要保護的,不是太初群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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