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天穹上的三千雷劍,江塵沒有半分猶豫,體內血脈瘋狂燃燒,五爪金龍在身後發出震天長吟,靈力在身前快速凝結,化作一道又一道屏障。
足足上百道屏障層層疊疊橫亙在身前,每一道之上,都流轉著屠聖劍意與玄冰寒氣交織的神芒。
防禦成形的刹那,高空之上,荊玄逸的攻勢徹底完成。
“劍落!”
三千雷劍,同時墜落蒼穹。
這一幕,無法用言語形容萬一。
三千道金色劍光拖著長長尾焰,如一場倒卷而下的滅世雷劫,整片天穹支離破碎,浩瀚劍威還未真正降臨,下方千丈廢墟便已經開始成片崩碎。
赫連鐵山望著劍幕,失聲吼叫:
“聖道之劍...!”
“他...他已經踏出了屬於自己的聖人之道!”
這句話更如驚雷,劈在每個人頭頂。
唯有真正踏入聖境,或至少擁有聖人之資的蓋世人物,才能觸及的領域,古往今來,多少強者困死在最後一步,窮儘一生都看不見聖道門徑。
而荊玄逸,修為不過帝尊六重,便已經領悟出唯有聖人才能駕馭的絕世劍道。
“難怪...難怪他敢口出狂言,要與先祖荊荒比肩。”
一位老寇渾身顫抖,聲音裡滿是說不出的複雜:
“在太初古關的曆史上,隻有那位曾立於古關城樓,以一劍之威,擋住異域半個紀元的聖人荊荒,才做到過同樣的事。”
同代劍道,至此,已無敵。
江塵凝聚在身前的上百道屏障,連一個瞬間都沒能撐住,便從中間被生生撕開,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三十道...
屏障碎裂的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那些屏障之上流轉的屠聖劍意與玄冰寒氣,在這漫天雷劍麵前,層層崩塌。
短短兩息,他立足的那片區域徹底變樣。
金色雷霆和冰藍劍氣攪在一起,擰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擂台廢墟上那些稍大些的寒鐵石塊,被劍網掃過,連灰都沒剩下。
而江塵的身影,就被罩在這張網的最中央。
“擋住了嗎?”
有人伸長脖子,聲音發顫。
鏗鏘!鏗鏘!鏗鏘!
眾人透過翻滾的雷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網中不斷挪騰,手中長劍揮動,把劈到身前的雷劍一劍劍磕飛。
江塵還活著,
可霍衝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這樣下去不行!”
“三千雷劍是聖道層次的劍,生生不息,他拿劍去擋,擋一劍就要耗一分靈力。”
霍衝霄的目光一瞬不瞬,“可雷劍有三千柄,他的靈力有多少?這麼耗下去,最先見底的一定是他。”
楚狂站在霍衝霄身側,臉上滿是懊悔,
“早知道會是這個局麵,下台前,我就該把吞天碗留給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霍衝霄沉聲道,“隻能靠江兄弟自己了。”
劍網之中,
江塵的處境,比台下眾人看到的還要凶險十倍。
他的右臂已經被震得失去了知覺,握劍的虎口崩裂,每一次格擋,那股雷力便順著玄霜凝魄的劍身湧上來,
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全靠一股意誌強壓著,才沒有讓那口血噴出來。
鏗!鏘!
又一柄雷劍劈落,江塵橫劍架住,腳下的虛空碎裂,整個人被那一劍之威壓得向下沉了數丈,才勉強穩住。
冷汗順著他的下頜滴落,還沒落地,便被餘波蒸發,
結界外,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打法...”
一位帝尊境的大寇嘴唇發乾,
“一個半步帝尊,被聖道劍法罩在裡頭,到現在還沒倒?”
“你看他身上。”
旁邊一人聲音發苦,“都焦了,換個人多半連起身都難,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年輕至尊的對決,不是咱們能揣度的。”
說話的是一位老者,他活了近千萬年,臉色複雜,
“聖道劍法啊...”
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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