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漆黑的巷子裡沒有半點光亮,隻有那間破舊的小屋裡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屋內,一個身穿蘇繡旗袍的女人正坐在狹小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杯熱茶。
宋清杳坐在她對麵,雙手握著保溫杯,輕輕的抿了口茶水,就聽到對麵的人說:“你脖子上的項鏈,是明衿送的吧?”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項鏈,“哦,對。”
說著,她就要去摘。
對方擺擺手,“不用了,幾個月前他回來找人修項鏈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要送給你的。”
“對不起。”她抿唇,“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這項鏈對你們沈家可能意義非凡。”
“意義不意義的,都不重要了。”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杳,我不知道說這話會不會冒犯到你,但是你知道的,作為父母是希望子女好的,等將來你有了子女,也會千方百計的為他們考慮。”
聽到這話,宋清杳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應該是前一陣沈明衿送她去醫院的事鬨開了,其實這也隻是一件小事,最重要的是闞靜儀鬨死鬨活的。
沈家最在乎的就是家庭和睦,即便這個未來兒媳婦家庭條件並不優渥,但既然確定了人選,也就不會再變了。她受委屈,做婆婆的肯定要討個公道。
符盈說話很有分寸。
聽著沒什麼不對,仔細一想卻十分刺耳。
比如她說,你的名聲不好,再靠近明衿,是不是也得考慮考慮他的名聲?
又或者是,你在外網的照片,大部分人都傳閱過了,說實話,我很同情你,但是如果你沒守好底線讓陳奚舟拍照的話,也不至於鬨成這樣吧?
她捏緊保溫杯,念著她是沈明衿的母親,沒有反駁。
一場談話,她隻說了三句話。
其中兩句都是‘對不起’。
談話結束後,符盈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扭頭看著她,說:“那條項鏈你喜歡就繼續戴著吧,不過建議你別在熟人圈裡戴,已經有很多人截圖給我看你的照片,說你戴著一條仿冒的沈家的傳家項鏈,很不要臉,當然了,我為你說過話了,隻是那麼多人說,我擋不住。“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宋清杳站在門檻邊上,院子裡的小燈泡的光照出來,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怔怔的看著符盈離去的方向,下意識的抬手去扯脖子上的項鏈,但怎麼扯都扯不下來,於是走進屋裡拿著鏡子扯,扯了半天,脖子扯紅了,那個鎖扣卻死死的扣著,仿佛長在脖子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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