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輝,最中央的天劍印記更是劍氣衝霄,威壓逼人。那光芒刺得鐵山雙目生疼,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青年無視鐵山的怒視,繼續宣讀,聲音更加高亢嚴厲:“為肅清流毒,正本清源,七大宗門聯名決議!責令五行丹閣,即刻廢止所有‘定製’、‘分期’等擾亂行規之舉!關閉所有新設於七宗地界之分閣!並!”
他刻意停頓,目光如淬毒的針,直刺林凡,一字一頓道:“邀閣主林凡,於三月之後,親赴天樞城,參與‘七宗丹道論道’!當天下同道之麵,論一論你這五行丹閣的‘新規’,究竟是我丹道之福,還是禍亂之源!若不敢應,或論道敗北,五行丹閣,當自絕於七宗疆域之外,永不得入!”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鐵山須發皆張,怒喝出聲:“放屁!欺人太甚!”楚嫣然也霍然起身,俏臉含霜,青嵐宗玉符在她袖中微微發燙。陳老撚著胡須的手停住了,渾濁的老眼第一次完全睜開,精光四射。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被那卷軸上的七個印記凍結了。肅殺、沉重、挑釁的氣息彌漫開來,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那“五十”的猩紅阻力度,似乎在這七宗聯名的威勢下,又變得粘稠凝固起來。
唯有林凡,依舊立於光幕之前,背影挺拔如孤峰。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那卷散發著逼人劍氣的玉帛盟書上。殿內所有的喧囂、憤怒、威壓,在他轉身的刹那,似乎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吸納。
他沒有看那倨傲的青年使者,視線平靜地掃過卷軸上那七個灼灼生輝、代表著凡界至高權力的宗門印記。天劍宗的淩厲,玄天宗的厚重,萬獸門的蠻荒之氣,每一個印記都蘊含著磅礴的意誌,此刻彙聚成一股滔天洪流,意圖將五行丹閣這株新苗徹底衝垮碾碎。
鐵山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他瞪著那使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若非林凡未發話,早已一拳轟了過去。楚嫣然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青色的風旋,眼神冰冷如寒潭。陳老則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在那卷軸和使者臉上來回逡巡,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青年使者感受著這驟然沉凝如淵的氣氛,尤其是鐵山那毫不掩飾的狂暴怒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臉上倨傲之色更濃,下巴抬得更高,仿佛要用鼻孔將這大殿的穹頂戳穿。
林凡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卷軸末尾,那行由淩厲劍氣刻就的邀約地點與時間“三月之後,天樞城,七宗論道台”。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數倍。殿外隱約傳來的丹閣弟子搬運藥材的吆喝聲,遠處丹爐運轉的低沉嗡鳴,甚至雲海翻湧的細微聲響,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又無比遙遠。
終於,林凡動了。
他抬起右手,動作舒緩而穩定,沒有半分煙火氣。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之上,毫無征兆地,“嗤”地一聲輕響。
一縷細小的丹火憑空燃起。
那火苗極小,不過黃豆大小,色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混沌初開般的淡紫色,中心一點純白,邊緣氤氳著朦朧的霞光。它靜靜地在林凡指尖跳躍著,沒有灼熱的氣浪,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純淨與古老。
然而,就在這縷微小火苗出現的刹那,整個大殿的空氣猛地一沉!仿佛有萬鈞巨石轟然壓下。那卷散發著七宗威嚴、劍氣衝霄的玉帛盟書,其上的光芒竟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瞬!七個強大的宗門印記,在微小的紫色火苗映照下,仿佛被投入沸騰水的冰雪,那凝聚的威壓竟隱隱有渙散消融的跡象!
青年使者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如同被凍住的麵具。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渺小感與驚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纏住了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的膝蓋不受控製地想要彎下去,想要對著那縷微不足道的火苗頂禮膜拜!他拚命咬緊牙關,才勉強維持住站立的姿態,但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瞬間濕透。他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恐懼,死死盯著那縷跳躍的紫火,仿佛那不是火,而是能焚儘一切規則與傲慢的鴻蒙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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