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殼迅速失去生機,變得灰暗、腐朽。然後,如同熟透的爛果,劈裡啪啦地墜落下來,砸進下方清澈的水池中,濺起渾濁的水花,隨即沉沒、分解,再無痕跡。光芒掃過洞壁,那些散發著幽綠、慘白磷光的汙穢苔蘚瞬間枯萎、焦黑、剝落,露出下方被魔氣侵染了萬載、呈現出暗褐色的岩石本體。岩石在紫金光芒的持續照耀下,表麵的暗褐色如同被洗滌般迅速褪去,漸漸顯露出岩石本身的青灰色澤。整個溶洞,仿佛經曆了一場神聖的洗禮。汙穢被滌蕩,怨念被超度,魔氣被淨化。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腐朽氣息,被一股清新、純淨、充滿勃勃生機的氣息徹底取代。那令人窒息的陰寒死氣,蕩然無存。“噗呲!”祭壇方向,傳來一聲如同破敗風箱漏氣般的悶響。陰骨老祖枯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他周身翻騰的護體魔氣,在紫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沸湯潑雪,發出淒厲的“滋滋”聲,迅速消融、潰散。他那件破爛的黑袍,沾染了無數汙穢,此刻卻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為飛灰。“呃…啊……”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窩中那兩簇幽綠的鬼火如同風中殘燭,瘋狂跳動、閃爍,光芒急速黯淡。他引以為傲的、淬煉了數百年的魔軀,此刻正經曆著比淩遲更痛苦的酷刑!紫金光芒無孔不入,他體內精純的元嬰魔元,如同遇到了滾燙的烙鐵,被這股淨化之力瘋狂灼燒、瓦解!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氣海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飛速消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投入淨化熔爐的汙穢器皿,正從裡到外、從神魂到肉體,被一寸寸地、不可逆轉地……焚燒、淨化!“不…不可能…我的…魔功…”陰骨老祖的聲音嘶啞、斷續,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枯爪般的手徒勞地抓向虛空,似乎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了一把正在他指間消散的飛灰——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那張青灰色的、如同乾屍般的臉,在紫金光芒的映照下,痛苦地扭曲著,眼窩中的鬼火終於徹底熄滅,隻剩下兩個絕望的黑洞。“焚天。”林凡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在淨化一新的溶洞中響起。懸停在半空的焚天爐爐蓋轟然開啟!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焚滅萬物意誌的紫金色火柱,如同天罰之矛,從爐口噴薄而出!火柱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將祭壇廢墟上方、那魔元潰散、形銷骨立、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陰骨老祖,徹底吞沒!“啊~~!!!”一聲短暫而淒厲到駭人的慘嚎戛然而止。紫火熊熊燃燒。火光中,隱約可見一個扭曲掙紮的枯槁身影,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徹底碳化、崩解,化作一捧隨風飄散的焦黑灰燼!連他最後試圖遁出的元嬰魔魂,也在紫火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被徹底煉化,歸於虛無。萬邪窟之主,元嬰老魔陰骨老祖,形神俱滅!隨著陰骨老祖的徹底消亡,整個萬邪窟殘餘的魔氣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發出一陣劇烈的、不甘的波動,隨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湮滅。洞窟深處那些此起彼伏的魔物嘶吼聲、咀嚼聲,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淨化丹香和岩石被灼燒後的焦土氣息。【滴!萬邪窟核心魔源已清除,首領伏誅,魔氣消散。判定:萬邪窟覆滅!】一行冰冷而威嚴的金色符文,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林凡的識海深處。焚天爐緩緩降落,懸停在變得清澈的水池上方。爐門開啟,楚嫣然、蘇清月和一眾丹衛飛身而出,落在被淨化後、顯得有些空曠的溶洞地麵上。眾人看著眼前煥然一新、再無半分汙穢邪氣的景象,再想想之前那如同地獄般的場景,無不感到深深的震撼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這…這就是帝品丹藥的偉力?”一名丹衛看著腳下清澈見底的水池,聲音帶著顫抖。誰能想到,片刻之前,這裡還是吞噬生命的汙穢血池?楚嫣然收劍入鞘,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複雜。青嵐劍宗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深知這萬邪窟的根深蒂固和陰毒難纏。即便是她師尊親至,也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甚至可以說是以一種近乎“淨化”而非“毀滅”的方式,將這魔窟徹底抹去。帝品丹師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她對“力量”的認知範疇。蘇清月走到林凡身邊,淨靈體的氣息與空氣中殘留的淨化之力隱隱共鳴,讓她感覺無比舒適。她看著林凡平靜的側臉,輕聲道:“結束了。”林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巨大的溶洞,最後落在那堆陰骨老祖留下的焦黑灰燼上。“鐵山。”“弟子在!”鐵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崇敬。“帶人仔細清理此地。所有殘留的魔器、邪物,無論大小,一律集中,以丹火焚毀,不可遺漏一絲魔氣。洞內所有通道、岔路,逐一排查,確保再無魔物殘留。”林凡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另外,仔細搜索,尤其是那老魔盤踞的祭壇廢墟附近,看看有無有價值之物,比如…與外界勾結的信物、地圖之類。”“遵命!”鐵山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丹衛們吼道:“都聽到了?五人一隊,給老子一寸寸地搜!眼睛都放亮點!發現任何帶魔氣的東西,立刻用師父賜下的‘淨火符’燒掉!重點翻那堆老魔的骨灰!動作快!”丹衛們轟然應諾,立刻分成數隊,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手持探測法器,開始對整個龐大的溶洞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和清理工作。楚嫣然看著忙碌的眾人,又望向洞頂那幾個被丹雷劈開的巨大窟窿,天光正從中灑落,照亮了這曾經最黑暗的魔窟。“此件事了,王朝內亂已平,邪窟已覆,林丹王接下來有何打算?”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探尋。林凡的目光投向洞外,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更遠的地方。他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魔氛雖靖,餘毒未清。丹道之路,亦如逆水行舟。”就在這時,正在祭壇灰燼堆裡仔細翻找的鐵山突然發出一聲驚咦:“師父!有發現!”林凡等人聞聲看去。隻見鐵山從那堆焦黑的灰燼中,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現出暗沉青灰色的金屬板。金屬板邊緣有些焦痕,但主體完好,上麵似乎銘刻著複雜的紋路。鐵山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板麵,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