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廢丘。
那……座曾……屬於章邯的王城,如今已成為了“漢王”劉邦新的行宮。
那……撲麵而來的,勝利的喜悅,與……那無數六國舊貴族爭相,獻上的美女,和珍寶,早已讓這位剛剛從漢中的‘牢籠’之中,爬出來的‘王’,徹底迷失了心智。
他那本已被鴻門宴,所……磨平的雄心,在這場如同‘神跡’般的勝利的澆灌之下,以一種病態的方式,瘋狂的膨脹了起來!
“……霸王?!”
劉邦一邊醉眼惺忪地,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塞入懷中美人的口中,一邊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一個隻知屠城的匹夫罷了!”
“……他如今深陷齊地的泥潭,自顧不暇!”
“……而我劉季!”
他猛地站起了身,一把推開了懷中的美人,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
“……坐擁關中天險!手握‘兵仙’與‘墨者’,這兩張‘王牌’!”
“……這,天下……”
“……早晚是我……劉季的!!”
……
“……大王!”
就在這滿室的靡靡之音中,一個冰冷,而又倨傲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
韓信身披甲胄,手按劍柄,一臉寒霜地走進了,這個早已被欲望,所……填滿的大殿。
在他的身後,跟著的是同樣麵色凝重的季風與小五。
“……大王,萬萬不可!”
韓信,看都……沒有看那些,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舞姬與樂師。
他徑直走到劉邦的麵前,‘撲通’一聲,單膝跪下!
“……項羽,雖困於齊。但其‘根本’尚在!”
“……我軍雖奇襲得三秦。但根基未穩!兵士久戰思歸!”
“……此時,我等當‘休養生息’,‘安撫百姓’,‘居安思危’,‘養精蓄銳’!”
“……而不是傾巢而出!去與那早已瘋魔的霸王……決一死戰啊!”
……
“……韓信!”
劉邦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被當眾拂了麵子的惱怒!
“……你是在教寡人……做事嗎?!”
“……你別忘了!”
“……你的‘大將軍’,是誰給的!!”
“……你,……”
韓信,猛地抬起頭,剛要據理力爭!
“……大王。”
一個平靜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季風緩緩地,走了上來。
他沒有下跪。
他隻是以一個“工匠”,與“見證者”的身份,平靜地凝視著這個正在被‘權力’,反噬的‘凡人’的‘王’。
“……我墨家的‘道’,是‘守護’。”
“……守護那些‘具體’的人。”
“……而非助你去‘征服’。”
“……你的‘道’,我看到了。”
季風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是一條通往‘毀滅’的,‘貪婪’之路。”
“……我不會幫你。”
“……我隻會在那場注定了的‘毀滅’之中……”
“……儘我所能去‘救’,那些本不該死的人。”
說完,他不再看劉邦,那……早已變得鐵青的臉色,也不再看韓信,那焦急,而又無奈的眼神。
他帶著小五,與阿蠻,緩緩地退出了這座早已被‘貪婪’,所……占據的大殿。
“……你……你們!!!”
劉邦,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酒案!
“……好!好!好!!”
“……沒有你墨家!沒有你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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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劉季,照樣能打天下!!”
“……傳我王令!!”
他發出了,如同‘賭徒’般的,瘋狂的咆哮
“……集結所有能動的兵馬!!”
“……再傳檄天下!召那些同樣,反項羽的‘王’(如魏王豹、殷王司馬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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