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李振宇應道,身體沒動,依舊保持著“模特”姿態。
門開了,宋明哲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低調的深色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看到房間內的景象時,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隨即迅速垂下眼簾,恭敬地站在門口不遠處。
“會長,夫人。”
“嗯,明哲啊,什麼事?”
李振宇隨口問道,目光還落在正拿著兩對袖扣比較的鄭秀妍身上。
鄭秀妍見到宋明哲,也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專注於她的大業,輕聲對李振宇說:
“這對鉑金的太冷硬,還是這對藍寶石的更襯你,顯得溫和又有力量。”
李振宇由著她,轉而看向宋明哲,語氣平常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那邊,有動靜了?”
宋明哲微微躬身,聲音平穩清晰:
“是,會長。韓進組成的調查團,由韓勝浩常務帶隊,已經到了赫爾辛基,開始調查了。”
“哦?”
李振宇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什麼緊張情緒,反而帶著點好奇:
“動作不慢嘛。都找了些什麼人?”
“一個前刑警,薑成煥,脾氣火爆,經驗老道。一個叫樸誌勳的首爾大學學生,據說腦子很好用。還有一個法醫,劉秀雅,技術很過硬。”宋明哲彙報得言簡意賅。
“聽起來倒是像個像樣的團隊。”
李振宇評論道,似乎還有點欣賞對手的配置:
“趙重勳這回是下了血本了。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他們疏通了當地關係,重新勘察了現場,並且……”
宋明哲頓了頓:“他們差點就搶回來了‘重要證據’”
衣帽間裡安靜了一瞬,隻有鄭秀妍為李振宇整理衣領時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李振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
“看來,這個團隊挺不錯。”
他並沒有追問細節,反而側過頭,配合著鄭秀妍幫他調整領帶結的位置,然後才慢悠悠地問:
“你那邊,沒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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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哲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振宇,語氣篤定:
“會長放心,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嗯。”
李振宇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趙重勳以為找到專業的人就能挖出真相,但他忘了,人心,往往比證據更複雜。”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了一句,這次帶上了些許審視:
“你確定,萬無一失?”
宋明哲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我們不僅在當地安排了可靠的人手,確保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
更重要的是,按照會長您之前的吩咐,我們對調查團裡的個別人,已經給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沒有具體說是誰,也沒有說明是什麼條件,但李振宇已經明白了。
巨大的利益,往往比任何威脅都更能牢固地捆綁住一個人。
“很好。”
李振宇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放鬆的笑容,他轉過頭,對還在為他調整袖扣的鄭秀妍說:
“秀妍,聽見了嗎?有些人啊,就是不肯安分。不過,跳梁小醜,終究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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