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茬。
黑虎營都統,赤膊坐在人皮榻上,正用劉芳的斷骨挑牙縫。帳角木架上掛著四隻酒壇,壇口露出浮腫的手足。
“喲,來收屍?”範嚴剔出一塊肉渣,
玄鐵錘轟然炸響!
第一錘,砸碎人皮榻,範嚴狼狽滾地,左耳被氣浪撕飛。
第二錘,震塌半座軍帳,十二名親衛被壓在梁木下,骨碎聲如炒豆。
第三錘,尚未落下,範嚴已尿濕褲襠
“畜生!!!”
玄鐵金精錘轟然砸地,整座營帳被氣浪掀飛。
範嚴提著褲子從榻上滾落,還未摸到佩刀,右腿已化作肉泥。
“說!受誰指使的!”袁陽踩碎他左手五指。
範嚴慘嚎:“青州刺史...要滅景王舊部...”
話音未落,錘頭已將他頭顱砸進胸腔。
袁陽扯過染血的披風裹住劉芳,懷中人卻突然抽搐——她竟咬斷舌根,血沫噴在他臉上
“為...為什麼...”少年顫抖著去堵她喉間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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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渙散的瞳孔映出他腰間香囊,嘴角費力扯出笑紋。染血的手指在他掌心劃了半筆,終究無力垂落。
那是個未寫完的“謝”字。
抱著懷中漸漸冷卻的軀體,那最後一絲溫度也逐漸消散。
“阿姐...原來這世道...”
“容不下半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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